两人腻歪了许久,熊穆风见天色已晚,便作势离开。
“佳慧,你该歇着了,我走了。”
熊穆风说着,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独孤佳慧一双手环住了腰。
“别走!”
熊穆风回过头,望着她,似在等着她说下去。
却见她嘟着樱桃小嘴,一脸委屈地埋怨道,“怎么才见着,你就要走?你可知道!我等你等了好多个月!你就这么没良心?”
他的身子转过来,“你只等了我几个月,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好多年?”
“那不算数!我等你的这几个月可是实实在在的!你说你等我等了好多年,可那时,我和你还未相识,你怎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我?!”独孤佳慧反驳。
“我就知道是你。”熊穆风的语气笃定而炙热。
她有些醉了,仿佛魂魄都被吸入了他深色眸子裏。
他的眸子裏,深邃宇宙般的暗色漩涡,令她不能自持。
她感觉全身都软了下去,就要跌进那未知的深穴。
只好伸出双臂搂紧了他,搂紧他。不让自己从这眼前的温情瞬息掠过。
“搂得这么紧,真想我了?”熊穆风不无得意地笑。
“想。佳慧,日裏想,夜裏想,醒着的时候想,梦着的时候也想。我娘都说我被你迷得魔障了!”独孤佳慧动情地凝着熊穆风。
“真的?这可是我听过,你对我说的最甜的话!”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若是天天说就没意思了!”独孤佳慧挑眉道。
熊穆风笑了笑。
独孤佳慧看了眼,他带着些许水汽的外衣,劝道,“你把这湿了的外衣脱了,小心生病。”
见熊穆风在解腰带,独孤佳慧羞涩地别过身,又不忘提醒道,“你只脱了那湿的外衣就行了!”
熊穆风笑起来,“你以为,我要脱到何种程度?”
独孤佳慧脸上一热,“我不过随口提醒你一下!谁知道,你那么坏,又会想出什么花招算计人!”
说着,也不理他,自己脱了鞋,上了床,钻进被子裏。
熊穆风走过来时,见她已经挪到了裏面,背冲他,给他空出半个枕头和一大半的床位。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的后背忽地绷得直直的,一动不敢动,像是很紧张,又很不好意思,看他上床似的。
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脱下鞋子,躺进被子裏。
待他躺定,她又静静地靠了过来,缩进他怀裏,双手搂紧他,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床缦本是樱桃红,在阴晦不明的雷雨夜裏,更添了几分晦暗,迷蒙。仿佛幽梦。
两个人只是默默地对望着,久久不说话。
窗外雷声阵阵,闪电的炽白光线,透过床缦,上面的绣着鸳鸯蝴蝶,映在她的脸上和身上。
令他有种同卧鸳帐的恍惚与迷醉。身体就倏然有了反应。
她的小嘴微翘,像是在索要着什么,眸子裏闪动着浅浅的涟漪,愈发地楚楚可怜。
他僵持着,终于伸手遮她的眼睛,“你别这样看我,容易引我做坏事。”
独孤佳慧拨开他的手,咯咯笑道,“你是好人么?你做过好事么?你连老和尚的香油钱都敢骗!就不怕夜裏睡着了,被菩萨打屁股吗?”
熊穆风笑着嘆气,“我这还不是为了娶你!不多赚点,能行么?”
独孤佳慧没好气道,“哦!素闻熊家堡是江湖中有名的土财主!原是虚的!连为你这个大公子娶亲的钱都拿不出了?”
熊穆风笑道,“若是娶寻常的,倒是娶上七八个不成问题!可若是娶个绝色的,却着实不够!”
独孤佳慧涨得通红。“你这样会说,表面是在夸我,实际上,倒是不费力地把罪责都推到我身上了!那夜裏被菩萨打屁股的人,看来只有我了!”
熊穆风俯下身盯着她,“你放心,若是,夜裏菩萨来打你,有我替你挡着!”
这话说的,更是露骨!
独孤佳慧面红耳赤,实在受不住了!
忙用帕子遮住脸。
熊穆风见她这样害羞,心裏又是喜欢,又是怜惜。
情不自禁地隔着那帕子,吻住了她的娇唇。
吻了许久,独孤佳慧都没反应。
过了一会儿,熊穆风却感觉到,那帕子上洇出一滴滴泪珠子。
她在哭。
他忙地掀开帕子,果然,见她在抽泣。
“佳慧!怎么了?怎么刚刚好好的,突然哭了?”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独孤佳慧的眼泪就跟绝了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了!
哭了一会儿,终于哽噎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