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片刻,苏成文一口将酒杯裏的酒喝空,起身就朝冬青房间走去。
秦妙妙和熊绍风见状,忙得追了过去,却见苏成文敲着冬青卧房的门,喊着冬青。
房门依然紧闭,从裏面传来冬青冷淡的声音。
“苏公子,我已经歇下了,劳烦你不要再打扰我。”
“冬青!我只求你听我说几句!我只说几句就离开!”
“苏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的心意冬青心领了,只是你所想的事情,冬青这辈子都不会去想。”
“冬青!冬青!你听我说几句心裏的话,好不好?”
裏面已经没有任何回应。
秦妙妙走过来劝,“苏公子,你这个样子,冬青是不会见你的。冬青骨子裏很刚烈,她决定的事
情,谁都改变不了。我倒也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真心人疼她,爱她,我跟她虽亲如姐妹,可我总
归要跟大师兄离开这裏的,不可能陪她一辈子。苏公子,你若是认真的,却还真需要耐下性子
来,不能急!”
一听秦妙妙说,她总归要跟随大师兄离开这裏,熊绍风的心突然莫名地揪了一下。
苏成文无奈道,“我是认真的,可她为什么不信我?两月前,我跟随二公子刚来这莱阳县不久,
就在市集上遇见了冬青,当时,我觉得,我跟她就像是前世就已经认识的,我想照顾她一辈
子。”
秦妙妙苦笑道,“你还真信前世姻缘呀?”
苏成文点头,“我信。我一见到冬青,就觉得她眼熟。”
秦妙妙撅嘴道,“你若是这番说辞说给她听,她下次都不要见你!冬青最讨厌油嘴滑舌的家伙了!”
熊绍风道,“妙妙,你跟冬青是好姐妹,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成文也是一片真心,冬
青这般,也不是办法。她是个清透的姑娘家,不该没有好归宿。你想想办法,帮一帮成文,也是
帮冬青嘛!”
秦妙妙皱了皱眉头。“唉!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跟你们说的,但还是告诉你们吧。冬青原来的性
格并不是如此,过去的她很开朗,很爱笑,时而也跟我们胡闹。自从,自从冬青的爹去世之后,
她受了刺激,双眼失明之后,性格就变了。冬青的爹是这裏有名的郎中,许多达官贵人慕名前来
请他去诊治。那时,郡马爷患了一种疑难病癥,请了许多名医还有御医医治都没有效果,后来,
就把冬青的爹爹请去了,可那时郡马爷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不久,便死了。郡主一时发
怒,就把冬青的爹爹给杀了。冬青受了很大刺激,而后别人问及她爹爹的死因,她都故意说成是
她爹上山误食毒草丧命的。可她从此就添了心病。”
熊绍风慨嘆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居然命运这样多舛!”
秦妙妙接着道,“苏公子,不是我泼你冷水!冬青本该有一段美好姻缘的,那男方与她青梅竹
马,十三岁时,两家就定了婚约,后男方又考取了功名,是那一届的状元。而这位状元郎回乡准
备迎娶冬青时,却听闻冬青的爹爹去世,而她自己却瞎了。状元郎对冬青不离不弃,可冬青坚决
毁了婚约,要他另娶他人!苏公子,冬青因为她的眼睛,把自己最心爱的人都给拒绝了,她把自
己的心狠狠关上了,你觉得你真有可能打开吗?”
苏成文笃定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这样就放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不信,我用真心打动
不了她!我不在乎她的眼睛是明的还是盲的!在我眼裏,她比许多看得见的姑娘,更值得疼
爱!”
秦妙妙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只有祝福你了!”
熊绍风道,“你光祝福有什么用?你得帮忙想想法子啊?”
秦妙妙蹙眉道,“我哪裏有什么法子?!我的那些法子对付你还可以,对冬青,那是不灵的!”
熊绍风听她这样说,嘴角不禁轻抿一丝笑意。
苏成文看了看冬青那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二公子,秦姑娘,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熊绍风点了点头。
苏成文离开。秦妙妙肚子就咕噜噜地响起来。
熊绍风噗哧笑出来,“你这个人啊!心可真够宽的!这屋子裏关着一个,院子外溜达一个,你也知道饿!”
秦妙妙跳脚叫道,“我怎么不能饿?!就算下一刻要砍头了,我还是要吃饱了上路!多大的事
啊!我怎么就能看得开呢!他们这些人吶!我看就是,就是一条筋!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人啊,
有一口气,就得争一口气!干嘛放弃自己!干嘛放走喜欢自己的人吶!哼!让自己吃亏?!傻
蛋!”
熊绍风笑道,“你说着热闹!等事情压在你身上的时候,我看你还能这么看得开么?”
秦妙妙转身就往那客厅走,“我不管!我饿了,我要吃饭!哎!对了,你也没吃呢!这不还有酒
吗?你还敢不敢跟我喝?”
熊绍风抿嘴笑,“你以为我会怕你?喝就喝!”
秦妙妙跑去厨房,拿来两个大碗,回来时,看见熊绍风已经给她的碗裏布了一下子菜,都是她爱吃的肉!
秦妙妙笑了笑,“呦!你这个人,还不错嘛!怎么?为了你手下的幸福,学会对我献媚了!”
熊绍风哈哈笑,“妙妙!你难道不觉得苏成文跟冬青满相配的?”
秦妙妙想了想,“单看容貌倒是一对,可你刚才没听我说,冬青可是连状元爷都给拒绝了。你那
个苏成文,看着挺有文化,他到底读过书没有啊?冬青可是读过不少诗词,药典的!她的初恋状
元郎,那可是才高八斗,才富五车呢!”
熊绍风皱了下眉头,慢慢道,“成文也是出身官宦之家,他爹是朝中二品大员,他又是文武全
才,人中龙凤,当初上门提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后来,他爹被附上欲加之罪,推到午门斩首,
家都垮了,只剩他一人,若不是他心灰意冷,再不考功名,兴许现在也是个榜样探花呢!”
秦妙妙喝了口酒,叫道,“呀!那这么说来,这个苏成文倒算是位潦倒少爷,冬青也实在是落难
小姐,还真是绝配呢!可是,冬青自从眼盲之后,就更加拒绝感情。不是我扯谎,即便冬青眼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