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还是有不少小康家庭的少爷来求亲呢!可都被冬青拒之门外,她还撂下狠话,她眼睛一日
不覆明,她就不会出嫁!”
熊绍风指了指她碗裏的菜,提醒她吃菜,又道,“所以说,冬青是个好姑娘。她把所有的苦都一
个人扛下来,是怕拖累别人。这也是她自己没想开,试问,有什么比割舍一段感情更痛,更残
忍?对自己爱的人心上刺一刀,却疼在自己心上几百倍!”
“是啊!要是我,我可舍不得!就算我瘸了,瞎了,毁容了!我也要他娶我!不许他娶别人,连纳妾都不可以!”
熊绍风笑了笑,凝了秦妙妙一眼,“像你这么傻,倒是可以避免做错事呢!”
秦妙妙满不在乎道,“我知道我不聪明!心计不多!可是冬青啊!她就是常常聪明反被聪明误!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熊绍风又给她夹菜,“你先吃些菜!这么空肚子喝酒,对身体很不好!”
秦妙妙笑嘻嘻道,“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我大师兄了!他呀!就是不肯让我喝酒,每次年节
的,还要师父出马相劝,他才准我喝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啊!”
熊绍风端着酒碗,斜睨着她,“那你岂不是很难喝得痛快?”
秦妙妙笑着伸手过来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笑道,“是啊!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喝得最痛快的时候,是跟你啊!”
熊绍风的表情僵了下,又迅速活跃起来,“跟我?”
“是啊!跟你在一起,我比较随便嘛!我可以大口吃肉!可以大声骂人!可以耍人!我还可以,还可以,”
说着,秦妙妙喝了口酒,扑哧就冲着熊绍风的脸上吐了一口。
秦妙妙这个泼辣挑衅的动作,看似却十分像在撒娇,很可爱,令熊绍风有些神魂颠倒。
她啪啪地拍着巴掌,非常地幸灾乐祸,“哈哈!把嘴裏的酒吐到你脸上!哈哈!”
而熊绍风丝毫没有恼意,反而觉得,自己跟秦妙妙之间仿佛拉近了许多,多了些什么。他站起,弯腰将秦妙妙抱在怀裏,霎那间,只觉得,温香满怀,心神恍惚。
他脸红着,劝道,“妙妙!你喝醉了!你醉了!我送你回房歇息!”
秦妙妙确实有些醉了,并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冬青和苏成文的事情勾起她寂寥的心情。她挥舞着手臂,去摸那桌子上的酒碗,熊绍风迅速地侧身,不让她得逞。
“我没醉!你说我大师兄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他出去救命治人!怎么就不想着回来呢?他难道不
知道,再过几天,就是我跟他的定情纪念日?是啊,他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情调!什么女孩
子的心思!他这个人的脑袋裏只装着悬壶济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有无数个药方!哪裏
装得下我所想的那些风花雪月!快意江湖!”
“那你怎么还想要嫁给他?”
“他这个人好嘛!他是个大好人!对谁都那么好!师父当初对我说,妙妙啊!你这个丫头!除了
善良,真诚之外,几乎一无是处!你啊,嫁给别人呢,要么被抛弃!要么被冷落!要么被虐待!
你看看你大师兄,多实在!多厚道!多会照顾人啊!师父我为了你好,你就嫁给你大师兄吧!我
想想,师父这话虽然有些伤我自尊,但他老人家总不会害我吧!而且大师兄确实很会照顾人啊!
不让我喝酒!不让我说臟话!不让我爬树!不让我去河裏摸鱼!大师兄说,他会一辈子保护我,
好好照顾我的!”
熊绍风听此话,有些咬牙切齿,心裏骂,这什么狗头师父!这般误人子弟!
“可怎么觉得,你跟他在一起不快乐呢?”
秦妙妙笑着扯他的脸,“臭狗熊!对于我来说,找一个不会抛弃我,冷落我,虐待我,又能逗我
乐,跟我一块胡闹的人,真是太难,太难了。我见过太多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所以,我这个人
呢,虽然傻一点,但并不贪心!只要他心裏只有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好,他是否有情趣,是
否懂得我的心思,我就不奢求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怎么试?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试?又没有除了大师兄以外的人喜欢我!”
“有啊!”熊绍风叫道,他几乎跳起来。
秦妙妙醉眼朦胧地望着熊绍风忽然笑着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哈哈!你还记得我刚说的那个卖猪
肉的张大力呀!我才不要他呢!你不认识他!餵!你下次去市集,仔细看看,他真地长得好丑好
丑啊!看见他,我每次都一整天吃不下饭!说真的,还是你好看!”
熊绍风嗖地脸红到脖子根!惴惴而激动地问,“你说,我,好看?”
“是啊!是啊!你好看!很好看呢!我在莱阳县这几年,还没见过比你好看的!”秦妙妙拍了拍
他的脸,扭头扎进被子裏,睡得不醒人事了。
熊绍风平息了呼吸,把秦妙妙矫正了睡姿,拉开被子,为她脱了鞋子,盖好。
刚要起身离开,却见她的发髻松乱。
他俯身上前,为她理了理青丝,见那只灵芝银发簪要掉下来了,他伸手摘下,帮她插好。望了她片刻,想了想,他又默默地将那发簪摘下,藏到自己身上。
第二天,天光大亮时,秦妙妙才从床上爬起来。她见自己衣服未脱,就躺进被子裏,觉得奇怪。
仔细一回想,哦!才想起是熊二那家伙把她抱回来的!想到这,她有些不自然,幸好没被他趁机
吃豆腐!随即,又自嘲道,怎么可能呢!他那么有钱!又那么英俊!喜欢的姑娘一定不少!连那
县令的女儿都为他做了傻事!他怎么可能想吃我的豆腐!不知道有多少牛车的豆腐正往他嘴裏送
呢!秦妙妙想了想,自我解嘲地笑起来。而下一刻,她就笑不起来了。
秦妙妙是想起,昨夜那一桌子碗筷还没收拾!冬青怕是已经起来了,冬青是个对生活极其严谨要
求的人,用过的碗筷绝不能放一宿!一定要立即刷!
秦妙妙嗖地冲出去,险些撞到冬青身上。
冬青笑道,“妙妙,你起来了,快洗簌下,咱们吃早饭。”
秦妙妙挠挠头,觉得奇怪。她快步冲进客厅,见桌子擦得光亮!她又嗖地冲进厨房!见所有碗筷
都干干凈凈,整整齐齐!
她想了想,总不能是冬青一大早收拾完昨夜的碗筷后,还对她,这么温柔!也不可能是苏成文那个求爱遇挫者!
那还能是谁?
秦妙妙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经意的笑。
没想到他这个人,倒是满体贴周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