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大少终于忍住没晕。
“可是呢,你需以虔诚之心赎罪。”
“是!小的一定向特使赎罪!”
“你错了!你不是向我赎罪!”
“啊!小的向皇上万岁爷赎罪!”
“你又错了!”
“啊?那小的该和谁赎罪?还请特使提点一二。”
独孤佳慧指了指地上的画,“张大少,你该向这画中人赎罪!”
“画中人?小的不懂,还请特使费心提点。”
独孤佳慧嘆息道,“你一介草民,岂会知道这画中女子的尊贵身份。她乃当今圣上最最宠爱的丽妃娘娘。丽妃娘娘最爱惜自己的娇颜,常日叫我们这些宫廷画师为她画像。这次我出来时,丽妃娘娘一定要让我借机,将她的美貌容颜传播天下。”
说到这裏,独孤佳慧忽然话锋一转,怒斥道,“刚你的这班小厮,居然敢对丽妃娘娘不敬!难道,都不要命了吗?”
话音刚落,张大少和他的众打手都咚咚咚地磕起头来,“饶命啊!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独孤佳慧深舒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们就该知道弃恶从善!少残害乡裏之事!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可是,丽妃娘娘的画要如何处理?张大少,你是不是该将丽妃娘娘的画像请回去,每日拜一拜,求得丽妃娘娘的饶恕呢?”
“小的一定一定!”
说着,张大少的那几个打手就开始收拾地上被他们砸烂的画,居然还有几幅是完好的。
“张大少,丽妃娘娘的画像,在民间可只你一人所有,你将她请回去,可不能白白地拿走,是不是应该表示下你的忠心?”
张大少立即悟道,“那当然!当然!”说着,就从怀裏掏出一大沓银票,双手献给独孤佳慧。
独孤佳慧一躲,张大少忙叫身边的打手,“快!快回去多取一些!”
“等等!”独孤佳慧叫住。
“张大少,你以为,丽妃娘娘稀罕你这些钱?还是本特使稀罕?我收下你这些银票,不过是象征性地,替丽妃娘娘饶恕你刚才的冒失。”
说着,独孤佳慧朝熊穆风使了个眼色。
熊穆风上前收银票子。
张大少讨好道,“那个,特使,草民可否请特使和这位大人一块去草民的家裏一叙?也让草民为刚刚的事情表示下歉意?”
独孤佳慧冷哼道,“不必了,本特使还有公务!”
待牵马走了一段距离,独孤佳慧才舒了口气,不乏得意道,“还真没想到这个脑筋不全的阔少,身上带了这么多银票。”
刚刚那一幕,让熊穆风脑子有点乱。乱得跟拆散了的麻绳,还得一根根地捋。
“佳慧,你是不是经常讹人?”
独孤佳慧怔了下。
什么?讹人?
独孤佳慧有些不快,“熊大哥,你岂能这样说?佳慧并没有讹那位张大少啊?”
说着,她蹙着眉,有些委屈,“难道,佳慧的画不值那些银票么?”
熊穆风想了想,他放进画楼暗格裏的那200两黄金,便一时凝噎,猛劲点头。
值!相当地值!
独孤佳慧温婉展颜,笑得更甜。
熊穆风捏了捏太阳穴,“可你怎么知道这裏有个张大少?”
“熊大哥,佳慧并不知这裏有这个张大少。”
“啊?”
独孤佳慧笑道,“熊大哥,你身为江湖人士,自是常走南闯北,见闻不知比佳慧多出多少。不过
呢,佳慧虽不曾‘行万裏路’,却也听别人讲过许多事情,这天下的事情却都有雷同之处。譬如
每个地方,不论贫困富贵,总会有那些欺行霸市的恶徒。今天,咱们碰不到张大少,也必然会有
什么李大少,刘大少撞上门来。刚我不过是守株待兔等他上来送银子。他这种人,向来是欺软怕
硬,趋炎附势,历来为恶不少,又怎能心裏没鬼?我虚虚实实地说了那些话,他自然心裏犯嘀
咕。再加之你的唬吓,那个张大少不认,都不行!”
熊穆风默然擦汗。
是啊,张大少能不认吗?我都认了!
“熊大哥,咱们得赶紧上路。”
熊穆风灿然笑道,“张大少还会追来?”
独孤佳慧思忖道,“这个,倒真说不准。那个土财主,待会儿若是真寻思过味儿了,于咱们可不
利。所以呢,咱们最好‘见好就收,趁势开溜’!”
啊?!
独孤佳慧发现熊穆风的嘴撇起来。
忙纠正道,“文雅一点的说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熊穆风的下巴险些掉下来。
她还真老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