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她缓过神,也觉得自己真是气糊涂了,怎么拿这种事情跟他赌?若真是输了呢?难道他要怎样就怎样?!
她宛然一笑,“佳慧刚刚只是开玩笑呢,佳慧不赌了。再说,佳慧很快就跟唐大哥回家了,这一路上,还多亏熊大哥‘格外有心’的照拂。小妹在此谢过了。”
刚一说完了就开门,一步进去。
“砰”地将门锁紧。
熊穆风的鼻子再长点,都能被门板拍平了。
他带着一脸的晦气,很不爽朝房门瞪了一眼。
一手下跑来,“大公子,唐公子请您过去。他在房裏等您。”
熊穆风捂着鼻子,慢吞吞地转过身。那手下楞了下,“大公子,您怎么了?”
熊穆风哼哼地,不说话,先回了自己房间,对着铜镜看了又看,好一阵子。
还好,鼻子没大碍。
心裏恨恨地想,独孤佳慧,你个坏丫头!险些把我英挺的鼻子弄丑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唐逸飞在房裏等待多时,才见熊穆风敲门走进。
见熊穆风走进来,唐逸飞忙起身拱手,“多谢穆风兄暗中派人保护逸飞。”
熊穆风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逸飞贤弟太见外了。你我兄弟,你有了事情,为兄,自然要帮的。”说着,他接着道,“再说,看在佳慧的份上,穆风也不能不管。”
唐逸飞怔了下,“穆风兄对佳慧,”
不等唐逸飞说完,熊穆风已将话头接了过来,“是的。佳慧她,很好。”
唐逸飞问,“佳慧可接受穆风兄了?”
熊穆风表情淡定,不显山不露水,“她还没接受,不过也没拒绝,大抵还在考虑。”
唐逸飞淡笑着拱手,“那就先恭喜穆风兄了!这么多年来,穆风兄一直不肯屈从熊世伯对终身大事的安排,必要找个真心喜欢的,才肯成家。没想到,穆风兄踏破铁鞋都寻不到的心仪女子,居然从小就在逸飞身边长大。若早知如此,逸飞不如早些做个好人,把佳慧介绍给穆风兄认识!哈哈!说来,还真是天意弄人呢!”
熊穆风淡然笑着,“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论早晚,缘分到了,她想躲也躲不掉。”
唐逸飞皱了皱眉,“穆风兄,其实,我这次,并不能带佳慧走。”
熊穆风点头,“我知道。”
唐逸飞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穆风兄!”
熊穆风淡笑,“逸飞兄可是查到了什么机要的线索?”
唐逸飞点点头,说着从包裹裏拿出一只飞镖,递给熊穆风。
“这飞镖上的毒,我已经处理掉了。穆风兄,你看,这飞镖与我唐门的毒镖如何?”
熊穆风翻看着飞镖的前后面,“这镖上淬着毒,颜色可与你家的一样?”
唐逸飞点头,“都是一样的。”
熊穆风又掂了掂飞镖的分量,“这重量不对。我记得,你曾给我拿过你家的这种飞镖,这种形制的,分量要比这个重一些。这个应该是仿造品!不过,这仿造得倒是有9分像!”
说着,熊穆风又把飞镖递回给唐逸飞。
唐逸飞接过来,笑道,“穆风兄,果然眼光够毒!”说着,唐逸飞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这飞镖就是我从少林寺凈坛大师遗体上偷来的!显然有人正用这飞镖大做文章对唐门不利!”
熊穆风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合上眼睛,手指揉捏着眉心,像在思虑着某件事情。
许久,他淡淡道,“或许,我可以找个人,给你看看这飞镖。”
“如何看?”
“把飞镖化了。我怀疑,那仿制飞镖的人,只是照搬你家的配方,却矿石成色不同,造成了飞镖重量变轻。”
说着,他睁开眼,“逸飞贤弟,你可对这配方和工艺熟悉?”
唐逸飞点点头,“熟悉说不上,你也知道,我爹对这种东西恨之入骨,我呢,也不喜欢,不过倒是都清楚的。”
熊穆风又道,“其实这种事情,你大伯父唐天龙应该早有察觉,不然他不会派你的两位堂兄跑去关外查探!”
“什么?”
熊穆风笑笑,“逸飞贤弟,这件事情对你们唐门而言,其实是家丑。”
唐逸飞苦笑,“是啊,穆风兄也该知道,这家丑,可是最让人寒心的!”
听唐逸飞如此是,熊穆风蹙了蹙眉头,他的确知道。幼时就听闻,爷爷和爹当年与二爷爷打的那场硬仗,熊家堡也曾面临家丑啊!那时,二爷爷死了也就死了,可惜他一家老小,当年都被撵出了熊家堡,直到现在还音讯全无。毕竟是一家骨肉,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可惜可嘆!
沈思了片刻,熊穆风又道,“这种飞镖虽是最普通的形制,可要仿制出一模一样的,并不容易。若非仿制者所在地域矿石与中原不同,必定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
唐逸飞凝着熊穆风,“穆风兄也派了人跟踪我两位堂兄?”
熊穆风并不遮掩,“是的,我也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唐逸飞淡淡道,“不只是为了佳慧吧?”
熊穆风没有回答,反问起唐逸飞,“逸飞贤弟,何时走?”
唐逸飞道,“尽快。”
熊穆风点点头,站起身,“我这就派人找来铁匠给看看这飞镖。待会儿,咱们好好喝一杯,算是为你洗尘加送行。”
唐逸飞站起身,拱手谢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