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男子上前将小杨扛起,朝红衣经理点了一下头。
顺着楼梯而下,围观的人纷纷侧身避让,知道小杨身份的早溜了,不知道的也不敢离得太近,唯恐和这位闹事的人扯上关系。
他身上扛着的人虽然口鼻中仍旧不断渗着血,但起伏的胸口和煽动的鼻息,昭示着他还活着。
没打算走后门,特意绕了几条走廊,从后门出来。
舞厅的后面是一条昏暗的小巷,不同于正门面鱼尾街主路的人来人往,这里似乎才是黑夜的主场。
昏暗,逼仄,垃圾成堆,污水横流。
把肩上的人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男子冷漠的摘下了羽毛面具。
后门微微透出的光线,折射斑驳,将面具之下那张没有皮肉的面孔映照得万分狰狞可怕。
身后突然传来经理疑惑的声音。
“你怎么把人送后门来了?刚刚又来了几个条子,现在正在前门要人呢……咦?你是谁?”
就着微弱的光,经理突然发现了这个黑衣侍者的不对劲,被这如同恶鬼般的面容吓到,下意识后退两步。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在巷子的尽头响起,踏踏的脚步声过后,两道人影从黑暗中逐渐浮现而出。
“精彩,真是精彩啊,文山先生,我在这里提前恭喜您,通过第二轮选拔。”
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带着笑,穿着整齐,头上戴着帽子,一副即将出门的穿着打扮。
而他身后跟着的人,手里则提着一个皮箱,落后老人半步,视线向下看着脚尖,一脸的恭敬。
“过奖。”
“没有你帮我把面具送出去,我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梁越的声音很淡,拿着小杨的配枪随意的看了看。
黑色的金属枪身,份量压手,手感十足,枪柄处特意采用了防滑材质,折射着淡黑色的哑光。
“柳……柳先生?您怎么在这?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出门吗?”
红衣经理此刻显然没弄清楚状况,脸上满是恐惧和疑惑,不知道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人慈祥的笑着,看向这位这些天一直为自己提供服务的经理。
“是啊,钱经理,我要出远门了,现在就和你道个别。”
“永别了。”
咔擦!
话音刚落,梁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头也不回,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
血花四溅,钱经理的眼睛瞪得老大,紧接着脑袋一歪,那颗被开了个大洞的脑袋就随着身体一同砸在了地上,溅起污臭的泥水。
泥点落在了裤腿上,梁越微微皱起了眉头,后退两步,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虎面重新戴上。
“唉,钱经理啊,你要是不跟过来,也就不用死了,不是我柳正不讲情面,只怪你自己八字不行,命中有此一劫啊。”
摇头叹息着,柳正脱下帽子,微微向尸体鞠了一躬。
“您的茶水泡的很好,我会永远记住那种味道的。”
又用帽子遮住了那头斑白的头发,柳正这才又恢复了慈祥的笑意,对着梁越道:
“那我们就走吧,文山先生,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您的身份已经暴露,无头街是我的主场,比这里安全很多。”
梁越没有马上有所动作,身后的舞厅因为刚才的那声枪响,又再度骚动了起来。
光线透过门扉,和如墨的夜色一起,让他的身体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弹壳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梁越再次拉动枪栓。
“文山先生,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