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脸上的笑意变淡,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
“别紧张,柳先生,我们现在可是合伙人。”
“只不过,是有点私事要处理罢了。”
说完,黝黑的枪口就指向了躺在地上的小杨。
“这……我好像和您说过,警员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下杀手。”
“我知道。”
梁越的声音很冷,就像淬了冰。
握枪的手腕微动,对准了小杨的左腿的膝盖。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砰!
木桌上的陶杯滚落砸在了地板上,发出的声响顿时吓得赵舟山的手一抖。
“嘶!”
谢幕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就不能轻点?我可是你的老板啊,平时白给你发那么多工资了!”
“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赵舟山皱着眉没好气地说道,但手底下包扎的力度却明显轻了几分,同时回头怒吼。
“孙二牛!叫你倒个水怎么把被子都给倒碎了?!”
“没碎,没碎呢。”
二牛肩膀一缩,立刻从地上捡起了那个翻到的陶杯,重新倒了杯热水,给端了过来。
谢幕接了水,也不嫌烫,一口给干了。
“等天亮了我去给你叫个医生来看看,子弹是取出来了,但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不用,多大点事,小伤。”
“小伤?”
赵舟山见谢幕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立刻又生起气来。
“要是打到膝盖,你就废了知道吗?还说小伤?”
“而且武水……武水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突然意识到还有个警员守在门外,赵舟山立刻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我们刚刚合伙演了那么一出戏,为的是什么?还搭上了一条腿,实在不值,要是你不和我讲清楚,我们今天没完。”
“不为什么,就是演戏啊,他们不是要抓武水吗?所以帮他打打掩护,混淆一下视线,这有什么奇怪的?”
“是不奇怪,可是你刚刚没听那些条子说吗?他们说他们要抓的是文山,这摆明了是武水那小子没和我们讲实话,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你们几个!偷偷摸摸的在说什么呢?!”
守在门外的警员推门走了进来,大声呵斥道。
“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会天,不至于连话都不让我们说了吧?”
谢幕嬉皮笑脸的说着,警员又警惕的盯着三人看了好久,才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别管那么多,过几天你就明白了,现在别说话了。”
警员一走,谢幕的笑才变淡了几分,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孙二牛,轻声提醒。
赵舟山知道轻重缓急,于是也不再说话,继续捣鼓起手中的绷带,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又疼得谢幕一阵龇牙咧嘴,直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