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听到我说了那句话”
我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
“是啊。尽管我有点困惑那天晚上话题是怎么跑到那上头去了”我笑着回答。
福尔摩斯很不合体统地窃笑着,带着个恶作剧的笑容往后靠了靠。
“就在那个特别的夜晚,你一直在不停地扯着嗓子高歌,华生,’/满上,喔,满上这海盗的雪利酒/’,还有其他的。天,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对一个浪漫主义的音乐喜剧配曲有如此令人难忘的记忆。”
我感到脸红得发烫。
“你在开玩笑。”我勉勉强强地开口,希望这不是真的。
“喔,我可是很严肃的。我听到了三种不同的歌唱方式歌唱的那首特别的曲子,两段’警察的工作’的覆歌部分,还有一整首的…”
“抱歉我问了。”我仓促地说道,感到脸红得滴血。
“好吧,抱歉我答应带你去看另一场。”他喃喃道,一边肆无忌惮地盯着马车外的一些行人看。
“你在看什么”
“我不在看,我在观察,华生。还有别以为你能这么简简单单就转移话题。”
“我没有试图转移话题!”
“嗯…”
“我没有!”
“如你所愿,华生。”
“你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
“我知道。”他调皮地回答,带着着自满的笑容瞥了我一眼。
我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瞪着他,强忍着在他冲我挑眉毛的时候别笑出声来。当然我没有成功,接着我们俩先是吃吃地笑着,然后当马车来到贝克街的时候一起齐声大笑起来。
两天前我们刚刚回到伦敦,从非洲那个我们离开弗裏斯兰号的港口回国的旅程艰难又漫长,长到等我们上岸时,我已经完全康覆了,当然这让我们都大松了口气的气。现在唯一记录着我们在那艘蒸汽船上可怕的经历的只有我们的记忆,没别的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们一到221b门前,福尔摩斯就跳下了马车去打开前门。
“付车费,这车夫不错。”他顽皮地喊道。
“福尔摩斯!”
“你看,我买了那场见鬼的戏票。你来付马车费!”他理所当然地说,打开了门。
我摇了摇头,付了车费,笑着跟他走了进去。我们在门厅挂好帽子和外套。就在我们准备上楼时,哈德森太太从后面走了过来。
“先生们,你们不在家的时候送来的邮件。”她说,把它递给了我。我顺手把它交给福尔摩斯,互祝晚安后,我们继续爬楼梯。
“谁来的信,福尔摩斯”
“我还没拆呢,华生!”
“可你还是能从外面推理些/什么东西/出来!”
“你真是太荒唐了。”他哼了声,一把推开起居室的门。
“来点喝的”
“好的,谢谢。”
我走到餐具柜边,倒了两杯酒,与此同时福尔摩斯扯开了信封,一目三行地扫视了裏面的内容。
“是我们的候补少尉寄来的一封电报和一张剪报。”最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到。我递给他一杯酒,在我的扶手椅上坐下。
福尔摩斯坐到我对面他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大声读那封电报。
相信你们一切都好希望医生已康覆希望早日读到海滨杂志上的文章
照顾好你们自己无法在你们身边让你们避免麻烦现在在孟买找到了些有趣的事来做估计得呆段时间
会让你们及时了解情况
你们可能会喜欢附上的文章被记者纠缠求建议
祝好
勒卡兰
福尔摩斯对电报上的语气哈哈大笑,他瞥了眼那篇文章,把它们全都扔给了我。我读着,也同他一起大笑起来。
“好吧,听起来他挺忙的,我真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微笑道。
“我也是。我们欠他一个大人情,华生。在他的余生中他理应得到比一个低级水手铺位更好些的东西。”福尔摩斯回答。
“确实如此。”我同意,若有所思地啜了口我的波图尔葡萄酒。
“那个勒卡兰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註定会走得更远。记下我的话,华生,某一天我们会听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
“我毫不怀疑。那家伙能成为一个不可思议的作家。如果他把这当成爱好的话,我绝不会感到意外。”我说。
福尔摩斯用鼻子哼了声。
“这就是整个英语国家所需要的。两个可笑的浪漫小说供应商。”
我只是冲他笑了笑。
“顺便说一下,你准备给我们这个小冒险记取个什么题目”
“唔。”
“荷兰蒸汽船弗裏斯兰号冒险记”
我摇了摇头。
“太长了,也不够吸引人。”
“那叫什么”
我又喝了口酒,脑子回到了我们的水手朋友身上。
“我想我会叫它’风雨见证’,福尔摩斯。”我慢慢说道,看了眼他以求肯定。
“终于有这么一次,华生,我倾向于同意你的选择。”他若有所思的回答:”那句你们俩常说的话怎么说来着”
“事实上是勒卡兰想到的,不是我。风雨见证过的誓言不会被遗忘在港湾。”我回答。
一个小小的微笑出现在我朋友的嘴角,我能看出他迅速的脑子正回味着这句话还有那些隐含在裏面的一切。
的确,如果没有那些我们一起经历的风暴,我们也不会享受到那些宁静的随之而来的相互陪伴的夜晚。从这个案子我看到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全新的一面,非常受欢迎的一面。我觉得为看到在他冷酷骄傲的本性掩盖下的另一面,这完全值得那些我所经受过的痛苦折磨。我们一起经历了最困难危险的风暴而福尔摩斯他把我们安全地带回到了港湾。
有那么一刻,我们俩都沈浸在沈默中,思绪万千。
然后福尔摩斯朝我举了举酒杯。
“那么,致风暴”
我回了他一个微笑,用酒杯轻触他的酒杯边缘。
“致风暴。”
完结
附:----1894年六月刊登在耶尔日报上的一篇文章节选---
…在本次事件中,来自英国的威廉勒卡兰先生,尽管他即不是地方法官的隶属官员也不是孟买当地官员,他却随时随地极大地帮助解决了很多困难。
尤其是他与隐藏在原始偷盗和谋杀案件背后的歹徒的私人交锋和抗争。尽管受了一些小伤,包括他新近受伤的右手,勒卡兰先生依然阻止并拖住了罪犯直到警察的到来。
勒卡兰先生不顾本报记者海格先生坚持不懈的请求和追踪,一再拒绝了海格先生对他的私人采访。
目前海格先生正致力与重新发现该神秘男人的所在并努力搜寻关于蒸汽船弗裏斯兰号事件的更多信息。据称在该事件中勒卡兰先生曾同着名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和他的助手约翰华生医生一起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给侦探和医生的歌:
streets
in
london
by
sinead
o’connor
…
let
me
take
you
by
the
hand
and
lead
you
through
the
streets
of
london
让我牵你的手,带你穿过伦敦的大街小巷
给勒卡兰和他的记者瑞恩?海格的歌:
craigie
hill
by
cara
dill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