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铁一般的手紧抓住我的领子想把我掀翻在地.
。我挣扎着,朝那家伙狠狠一击,但我没法看得很清楚。
那双手扼住我的喉咙,我紧紧抓住那双瘦削却有力的手腕。
“你是谁”我喘息着问,可能我能让他摔倒….如果变成一场格斗的话我有信心能把他打倒。
话音刚落,那家伙僵了下,然后骂了声,松开他的手,甩了甩,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我连忙站起身,跟了过去。
可他已经消失了,我连声咒骂着我自己,因为现代根本没法子来跟踪他了。所以我只能原路返回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就在我回酒吧的半路上一个声音…一声低吼让我停住了脚步。
在我的左边有个人蜷着身体倒在一座石头臺阶的底部。
我把他翻过来背朝下躺着,结果惊恐地发现那家伙就是酒吧裏那个三人组中的一个….他们也在跟踪他。肯定是那个狡猾的小魔鬼把这家伙打晕的,理由很明显这家伙的头上有一个非常大的瘀青。
我一边嘴裏不停的骂骂咧咧着这该死的硬梆梆的铺着鹅卵石的街道连一点足迹都没能留下,一边沿着那个昏迷的家伙边上一条边巷追下去。
我跑了几分钟,直到我听到另一声闷响。
闷哼声和扭打声…打斗的声音
我在一座老旧仓库后面的一个小院子前停了下来,只见三条身影在院子裏打斗成一团。
我的目标正用他的拳头打退他的对手,闪避,摇晃…
那种同样的当我看到守卫者号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又出现了。我可以毫不脸红地说当时我的下巴都掉了,就那么张着嘴傻站在那裏,时间长到几乎够一只牛氓飞进又飞出。
我见过那家伙和他的格斗方式。我今天早上还刚刚同他交过手。
我就那么被惊呆了。
在医生的故事裏他描述过福尔摩斯伪装的技巧。
而现在这看起来,就像拳击一样,我又低估了他的能力。
围攻他的那两家伙已然落败,他们被侦探打的满脸瘀青红肿。
就这么一会儿只见他的拳头把其中一个打翻在地。
那家伙躺在地上,又气又恼,咬牙切齿,他摸向他的皮带。下一秒钟一道仿佛是月光照在某个金属表面而反射出光一闪而过。
就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震惊和恐惧立刻让我行动起来。
我纵身朝前跃去,与此同时福尔摩斯又解决掉了第二个家伙,转过身正撞上第一个家伙的反扑。
福尔摩斯死死地抓住那家伙的拳头,紧接着只见他的眼睛突然圆睁,
发现了那道戳向他腹部的小刀,只可惜已经太晚。
侦探猛一扭腰,刀子戳进了他的侧腹部。
他瘦削的身体猛得往后一缩,
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声。
他的对手把他推倒在地,站到他上方。
就在下一瞬间,我已来到他们眼前,一拳
打碎了那家伙的脸。
在东方我曾遇到过一些奇人,他们可以赤手空拳打断木板和冰砖石块。我相信那一刻我的拳头几乎也要给那个家伙的头骨带来了完全相同的命运。
他痛苦发抖,捂着他那破碎脸倒了下去。
我转过身对上另一个重新站起来的他的同伙的疯狂攻击,用一连串的重击打得他毫无反手之力,接着冲着他的下巴一记左钩拳让他倒地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我站直身,呼吸沈重,准备再给那个刺伤福尔摩斯的家伙也来一下…但那家伙逃走。
可能我能找到他,我的脑裏一心只想把他干掉…他不可能逃得很远。
一声压抑的呻吟叫醒了我的神智。
我转身看见福尔摩斯躺在地上,试着用他的左手支撑着站起来,他右手捂在腹部。
他的帽子在倒地的时候掉了,露出黑色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仿佛就是一个痛苦的面具。
我连忙跪到他身边。他冲我憔悴地笑笑:”勒卡兰先生…抱歉这么快又麻烦你了。”
这句话驱散了我对那些袭击者的狂怒,却让我感到了另一种出离的愤怒:”你个该死的蠢货!你这么到处引人註目到底想干什么
!你难道都没有考虑过医生吗”
我的话脱口而出,但让我高兴的是我的手依然稳稳地抓着他。
福尔摩斯轻轻地喘了口气,想要回答我。可马上双眼往上翻,如果我没有抓住他的话,他已经倒回到地上了。
伤口让他颤抖不停,脸色苍白地像只鬼一样。
我把他的手从腹部拉开,轻轻地拉开他的外套,伤口看起来非常严重,但对这方面的东西我一无所知。
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伤口出血得太快。我取下他脖子裏的那块棉方巾,把它压在伤口上,然后裹好他的外套。他需要帮助。
“福尔摩斯,离得最近的医院在哪儿”我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
我对伦敦不熟,你需要帮助。”
侦探轻微地哆嗦着,他的眼睛重新聚焦:
”贝克街。”
他的声音粗哑刺耳。
“不,福尔摩斯先生,你需要医疗帮助,我会带你去但你得给我指路。”
福尔摩斯摇着头:”不….华生…我需要华生…贝克街..”
“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
我低声嘟囔着,但我明白,只有回家才能让他感觉安全,就像受伤的动物…而且还能有谁可以照顾得比他最好的朋友更好些
“好的,福尔摩斯,贝克街是吧,跟我来。”我把他的右手臂拉上我的肩膀,慢慢地把他扶起。
他配合着,但刚站起了一半,他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声,蜷起了身子。
我弯下身,抓住他的双腿,双手拥着他瘦削的身体…但即便是这样都让他疼痛难当。
他强忍着,紧咬着牙,压回了一声痛呼。
我带着他出了院子,来到连着主干道的街道上,我们得找到一辆马车。
福尔摩斯缓过了劲,开始挪来挪去,于是我握得更紧了些。
“别动,福尔摩斯,你不能走…要不然会加深伤口。华生医生会要了我的脑袋的。”
侦探虚弱地颤抖着,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飞快的脚步震动着他的伤口,但我不敢放慢脚步…血流得太多了。
终于我们来到城裏,我朝贝克街走去,祈祷着能拦到辆马车。
在我的帮助下,福尔摩斯蹒跚脚步,他用双手压着伤口,鼻子呼吸得困难急促。
他再次绷紧了下颌,压下痛苦的喊声。
他眉头紧蹙,用他钢铁般的意志来抵抗着疼痛。
终于一阵小跑着的马蹄声如传到我们的耳中。
我抬头看见一辆马车正朝着我们过来。
从裏面的人影看出它已经有主了,不过我能处理好这个问题。
我轻手轻脚地把福尔摩斯放在地上。当马车接近我们时,我跑到它边上,挥动着手臂。
“怎么啦!”
那匹马就像野兽一般嘶吼着,疯狂地挣扎着,车夫用尽全力拼命地把它控制住。我拉开车门,一位衣冠楚楚地绅士愤怒地瞪着我。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他口沫四溅,气得那一把浓密的络腮胡子根根直竖。
“我这裏有个人受伤了,他需要帮助,我在征用你的马车。”
“我拒绝!”
“我又没在请求你。”
我一把揪住他镶了毛皮的大衣,把他从车厢裏扯到大街上,然后冲回到福尔摩斯身边,扶起他。
他衬衫上大股大股的血和那从他的嘴唇裏逃溢出的半声呜咽揪紧了我的胃。
他的手抽搐着捏着我的外套,我把他推上马车,让他躺在座椅上,跟在他身后爬上马车。
“贝克街221b,伙计,快!”我冲着车夫喊,后者一脸惊讶,转向他的马。
我俯在福尔摩斯身上,帮他按着伤口,这让他再次叫出声来,扭动着,试图从我的手下挣脱。
我把他推了回去,再把他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些。
他说:”
“勒卡兰…华生会…华生…”
“我这就带你去他那儿,福尔摩斯,我保证…安静地休息会儿。”
他喃喃着,转着他的头,最后失去了意识。
“海盗!”
马车的前一个客人朝我们大呼小叫。
我把头从马车的前方钻出去,冲着他喊回去:”差不多!”
然后马车开始朝着贝克街和华生医生的方向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