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思宛楞神之际,大安向她挪动了几步。
思宛站起身,举起手枪,朝着大安的腿打了一枪。
大安疼的哇哇大叫。
听到枪响的霍飞鸿、阿泰和花卷,回到书房。
下人们也都过来了。
看着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大安,众人不解:“大安?”
霍飞鸿冲进屋子裏,瞥了眼大安,走到思宛身边,小声问她:“你没事吧?”
思宛惊魂未定:“没,没事。”
花卷问霍飞鸿:“头儿,现在怎么办?”
“你先去请个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包扎下。”
霍飞鸿打发了下人们先去做事。
花卷请来了家庭医生帮大安包扎好了。
阿泰也从银行调查回来了。
此刻,书房内拥挤的已经基本无下脚之处。
霍飞鸿给花卷使了个眼色:“你先送医生出门。”
“是,头儿。”
医生和花卷出去后。霍飞鸿走到大安跟前,蹲下身子。
阿泰警觉的说道:“飞鸿,你小心点他伤害你。”
霍飞鸿露出浅笑:“我问你,我爸爸的失踪,姜妈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大安不说话。
阿泰有些气急了:“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我刚才去银行查了你的户头,你最近账上多了一笔钱,五千块。这钱是谁给你的?”
大安没想到阿泰查到了自己银行账上:“我,我自己赚的。”
这个说法,霍飞鸿当然不信。“我们霍家给下人的工资,一个月不过二十块钱,五千块钱,你得干多少年?”
大安再次沈默了。
思宛举起手裏从姜妈房间搜集到的几组脚印:“刚才我对比过了,他去过姜妈的房间。但是,在霍老爷的房间没发现他的脚印。”
霍飞鸿看着大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吗?”
大安沈默不言。
霍飞鸿站起身:“如果你在这不说,我立刻叫人带你回警局,警局流水似的刑具,我看你招不招。”
这就样,大安被带到了警察局,直接送去了审讯室。
霍飞鸿不忍看见家裏的下人受刑,吩咐了同事对大安动手,自己则去办公室等消息。
大安原以为自己可以扛一扛,结果没用两个小时,他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双手双脚的指甲全被拔掉了。
大安为了保命,回家看一看老娘和女儿,告诉对自己动刑的警探,自己愿意交代。
霍飞鸿和阿泰到审讯室,见到大安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霍飞鸿和阿泰坐在桌旁,阿泰负责做笔录。他二人看着被绑在铁架子上的大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霍飞鸿开口问大安:“你现在愿意说了?”
“嗯。”
“我爸爸的失踪,姜妈的死,奶娘的死,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大安咳了一声,吐了一口血:“奶娘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是受人之托,嫁祸霍老爷,所以只有厨娘是我杀害的。”
“哦?”
大安原原本本讲了那天的事情:早上六点,他佯装生病,去找姜妈借药,姜妈将他迎进了屋子后,翻箱倒柜的找药。他趁着姜妈不註意,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杀死了姜妈。前一天晚上霍云天、霍飞鸿因为小蝶的事情吵架时,他躲在外面看了个一清二楚,也看见了姜妈肯为霍飞鸿挡刀子,也是在那一刻,他有了用霍云天的刀子杀害姜妈,然后嫁祸给霍云天的想法。他在杀害姜妈后,用被单裹着她搬出了她的房间,担心被其他下人看见,他准备了一个空的垃圾车,就停在姜妈门口。垃圾车裏装满了冰块,可以延缓尸体腐化的时间。他得知霍云天要去码头查看货物,所以赶在霍云天回到公司前的半个小时,他借口收拾垃圾,将姜妈的尸体放在了霍云天的办公室,走的时候带着垃圾。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他。
霍飞鸿听大安讲完杀害姜妈的过程,问他:“是谁指使你做这些?”
“克先生。”
“克先生?”
阿泰侧着身子问霍飞鸿:“克先生是谁?”
“我爸生意场上的死对头,最近几年,我家开拓什么新生意,他就开拓什么新生意,半年前,我家在码头有批货就是被他家运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自那之后,我家铺子裏的东西卖多少钱,他家总是便宜个两三毛。”
大安原本是克先生的手下,自克先生想跟霍云天抢占上海滩的地盘时,他就安排了大安到霍家潜伏。这些年,霍家的诸多消息都是大安洩漏给克先生的。
拿到了大安的口供,霍飞鸿立刻向曹局长请示,抓捕克先生。
如今霍云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霍飞鸿怀疑克先生绑架或者杀害了爸爸。
克先生被抓到警察局后,霍飞鸿亲自审理他。
面对诸多疑问和控诉,克先生只承认自己雇佣大安杀害姜妈,嫁祸霍云天,但是霍云天的失踪和自己毫无关系。
霍飞鸿鉴于此,只好带人查克先生最近接触的人,以及行动轨迹。一番查探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霍飞鸿只好安排人将克先生关押进监狱,涉及到人命案子,等待警察局的审判。
克先生这断了线索,霍飞鸿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小蝶身上。
一连几天,他都等在百乐门门口对面的站牌处。
每天的凌晨两三点,小蝶才会下班。
小蝶下班后,一般会坐黄包车回家。
每每到了这时,霍飞鸿便会扔了手中的烟,招手一辆黄包车,远远的跟着小蝶。
白天裏,是馒头和花卷交换着班守在小蝶家楼下。
这天晚上,霍飞鸿一如既往的等在百乐门的门口。
阿泰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他走到霍飞鸿身边,打量着周边:“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守着?”
“克先生那查不到什么,或许小蝶这能有线索呢。”
他二人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多小时,百乐门的大门打开,从裏面走出来很多舞女,小蝶就在其中。
等其他舞女都走远了,小蝶没有招手黄包车,而是走到马路对面的站牌处,来到霍飞鸿和阿泰的面前。
霍飞鸿觉得有些尴尬,目光避开了小蝶,看向了别处。
阿泰笑笑:“小蝶。”
“你怎么也来了?”
阿泰不解:“你知道飞鸿每天在等你下班?”
“嗯,来了五天了,今天第六天。这几天上海变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霍飞鸿听小蝶和自己说话,这才敢搭话:“哦,我,我明天多穿点。”
小蝶以为霍飞鸿在默默的保护自己,很是感动:“其实,我。”没等她把覆合的话说出口,阿泰却先开了口。
“小蝶,那晚你离开霍家后,有见过霍伯伯吗?”
“你什么意思?”
阿泰解释:“你那天离开后不久,霍伯伯就消失了,飞鸿查找了很多地方很多人,都没有霍伯伯的消息,他这才守株待兔在这等着你,想问问你。你们毕竟有过感情,如果你知道,一定要告诉飞鸿啊。”
小蝶的感动和笑意僵硬在脸上:“原来,原来你这几天守在百乐门门口,就是怀疑我和你父亲失踪的事情有关?”
小蝶说完,决绝的离去。
霍飞鸿想解释,见小蝶已经招手黄包车走了。霍飞鸿回头看着阿泰,深深的嘆了口气。
阿泰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有些懵然。
霍夫人出院,霍飞鸿和阿泰亲自开车去接她。
回到家的时候,霍夫人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坐在了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下人端来热茶和点心。
霍夫人挥手让下人退下。
此刻,大厅内只有他们三人。霍夫人这才开口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讲给他们听。
原来,克先生,霍云天,以及小蝶的父亲林有当年是好兄弟,但因为利益瓜葛,三人渐行渐远,林有在和他们决裂的时候说,此生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没过多久,听说林家人被附近的土匪惦记上了,一夜之间都死了。霍云天派人打听,却什么都没打听到。那日,霍飞鸿带着小蝶来霍家,霍云天和霍夫人一眼就认出小蝶是林有的女儿。因他们兄弟三人有嫌隙,所以霍云天极力反对霍飞鸿和小蝶的婚事。他担心有一天小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对霍家有恨,如此下去,霍家就不得安宁了。
霍飞鸿很是费解:“那——,当年爸爸和他们究竟因为什么闹掰的呢?”
“生意上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阿泰在一旁插话:“小蝶说,霍伯伯杀害了她爸妈,夺了她家的财产。”
霍夫人辩驳:“她这是胡说,我跟云天结婚几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他怎么可能杀害小蝶爸妈呢?再说了,林家出事的时候,我们霍家正在忙着从南洋进货的事情。”
霍飞鸿想知道一些霍云天、克先生、林有三人年轻时成为好兄弟的事情,所以和阿泰前往监狱向克先生询问。
结果刚到监狱就听看守克先生的警探说,半个小时前,克先生莫名其妙的死了。
霍飞鸿检查克先生所关押的牢房,看见门口处的碗裏还有半碗肉半碗饭。
看守人解释:“刚才我用银针试过了,没有毒。”
霍飞鸿看了眼阿泰,阿泰会意,匆匆出了牢房,不多会儿,阿泰拿着一只耗子进了来。
霍飞鸿给耗子餵了些饭,耗子没多久就死了。
看守人惊到了:“怎么会这样?”
霍飞鸿解释:“我在国外留学时遇到过无色无味的毒,且能躲过银针试毒。”
阿泰问看守人:“这些饭菜是谁拿来的?”
“监狱的饭都是统一做的。我带你们去食堂。”
看守人带着霍飞鸿和阿泰去食堂。
结果被食堂的管事的告知,刚才食堂的面点师阿猫说是上厕所,好半天没回来了。
“不用找了,肯定是拿了钱给人办事,跑掉了。”
阿泰一脸愁云,走近了霍飞鸿:“飞鸿,现在怎么办啊?凶手好像奔着上一辈人去的。”
霍飞鸿心裏慨嘆:是啊,到底凶手是谁呢?三大家族的秘密,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霍云天的失踪,就此拉开了家族秘密的导火索。
小蝶得知当年的一些事情,半信半疑。
霍飞鸿和小蝶商量后约定,查不出霍云天失踪之谜、三大家族诸多未解之谜,两人不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