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的枪声(六)
阿泰见霍飞鸿楞神,叫了他两声:“嘿、嘿。”
霍飞鸿回过神儿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可。
王可见霍飞鸿如此,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阿泰小声问霍飞鸿:“飞鸿,你到底怎么了?”
小蝶和思宛对视了下,不知道霍飞鸿究竟怎么了。
霍飞鸿朝着王可走近了几步:“请问吕太太这几日有没有去过上海滩的渡口?”
王可一楞:“没有。”
霍飞鸿随即笑笑:“那没事了,我们四个今天就不打扰了,等下我回到警局,会将这件案子告诉给局长,让警局的人过来帮忙侦查,还望吕太太不要破坏现场。”
王可应了一声。
霍飞鸿带着小蝶、阿泰、思宛离去。阿泰本不想走,想再看看有什么线索,但见霍飞鸿跟自己使眼色,所以跟着离开了。
他们开车回警局的路上,阿泰开车,霍飞鸿坐在副驾驶,小蝶和思宛坐在后排位置上。
阿泰没忍住,终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飞鸿,你之前真的见过吕太太?”
“我敢肯定,我在码头见过她,可她刚刚说这几日都没去过码头。”
小蝶有些难以置信。“码头上的人有几百人,几千人,你断定你不会看错?”
说起这个,阿泰可是打开了话匣子:“你可不知道霍飞鸿,他从小就过目不忘,这些年,他在国外留学,学的又是心理学和情报科学,我绝对相信他。”
小蝶侧着身子问思宛:“那你呢?”
“我也相信飞鸿哥。”
小蝶也不是不信霍飞鸿,她只是担心霍飞鸿怀疑错了人,毕竟吕太太刚死了丈夫,就被人怀疑是凶手。
霍飞鸿和阿泰回警局前,准备先将小蝶和思宛送回家,告诉她们,案件有任何线索,都会随时告诉她们。
小蝶临下车时,被霍飞鸿拽住手臂。
小蝶回眸看着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真凶找出来,不让你蒙冤。”
“我相信你。”小蝶笑着关上车门。
等霍飞鸿和阿泰到了警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时分了。
他们将吕聪的案子如实汇报给了局长,局长立刻安排人去吕家调查,将吕聪的尸体拉回警局的停尸间,接受尸检。
说到尸检,霍飞鸿给局长推荐了一个新的医师,思宛。
局长有些诧异:“才让你当了警探,你怎么又推荐了一个医师?”
霍飞鸿赶忙跟局长解释:“人家可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不能全职,只能暂时到咱们这兼职,您放心,不让警局花一分钱,工资都是我出。”霍飞鸿给阿泰使了个眼色,阿泰去给局长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局长,您喝水。”阿泰的腰快弯成了九十度。
局长接过水杯,坐在了霍飞鸿旁边的椅子上。“我倒不是要给警局省这点工资,我纯属惜才,这样,她的工作时间,你来安排。”
“得嘞。”
“提前说好啊,真的不要工钱,除了你负责的案子,其他警探负责的案子,如果缺人手,她也得随叫随到。”
“那得看人家学校没课的时候才行。”
局长思虑几秒:“也行。”他喝了一口水,被热水呛到。
阿泰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下午的时候,阿泰亲自带人去吕聪家裏,将吕聪的尸体带回了警局的停尸间。
霍飞鸿在办公室裏,一直低头伏案研究案情,在硕大的白纸上,写下了“百乐门枪击案”所有的嫌犯和时间线索。
随着一声门开。
霍飞鸿没抬头,依旧在纸上写写画画。“怎么样?吕聪的尸体抬回警局了吗?”
本来想吓唬他的阿泰,顿时像洩了气的皮球:“你怎么知道是我?”
霍飞鸿笑着抬起头:“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我在法国找人亲自调制的栀子花香,还有你走路的声音,虽然悄然无声,但由于你喜欢穿橡胶底的皮鞋,这种鞋虽然踩在地上不会有声音,但皮鞋底却是透着一丝胶皮味儿。”
“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还没告诉我呢,吕聪的尸体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我刚才派了四个人已经将吕聪的尸体抬到停尸间了,对了。”
“怎么了?”
“刚刚我们去他家要抬尸体的时候,吕太太正准备火葬他呢。”
“估计是想入土为安吧?”
“嗯,吕太太也是这么说的。”阿泰看见了霍飞鸿写下的种种线索,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个,我先去停尸间了,看看尸体放没放好。”
“尸体已经死了,还能飞了不成,我看你是想去看思宛吧?不是中午才分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人家啊。”
“你瞎说什么呢?”阿泰从霍飞鸿的办公桌上拿了一包饼干,“不打扰你了,我走了。”他抽出饼干吃了一块,刚走了几步远,又退了回来。
“有事?”霍飞鸿有些不解。
“你小子能不能不这么聪明,显得我多笨似的。尤其在思宛面前,这样极其不好!非常不好!”
“行行行,以后我尽量在思宛面前,12345都不会行了吧?”
阿泰见霍飞鸿和自己抬杠,刚“啧”了一下,霍飞鸿就笑道:“我保证笨的合情合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真走了啊。”
此时的思宛和小蝶正在警局的停尸间,为吕聪的尸体进行尸检。思宛从家裏拿了两件白大褂儿,她和小蝶都穿上了白大褂儿,戴着白口罩,用消毒水仔仔细细消毒过,才敢对吕聪的尸体进行尸检。
吕聪的尸体盖着白布,只有脸露在外面。阴冷的停尸间内,氤氲着冷气,显得吕聪的脸越发的苍白无色了。
思宛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她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念叨我了?”
小蝶环视了下四周:“我看是这房子太过阴冷了。”说完,小蝶想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给思宛披上,“你穿上,省得感冒了。”
思宛推脱:“小蝶,我不用。”
小蝶按着给思宛穿上:“你和霍警探是破案的主力,可不能冻感冒了。再说了,你查案,也是为了给我洗清罪名。”
思宛不再推脱,将小蝶那件白大褂也穿上了。
阿泰进门,见思宛穿小蝶的白大褂,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跑过来给思宛穿上:“穿我的吧,你们女孩子身子娇贵,可不能冻到。”
阿泰将自己的衣服给思宛穿上,然后将小蝶的白大褂还给了小蝶。
小蝶见他俩这般,知趣的说:“我去看看霍警探那儿有什么发现。”
思宛本想拦着小蝶,但小蝶已经将白大褂留在门口处的柜子上,自顾自的出去了。看见门关上,思宛捶了下阿泰:“你看你,我这工作呢,干嘛呢你?”
阿泰嬉皮笑脸的冲思宛挤了挤眉毛:“嗯~咱们开始验尸吧。”
小蝶来到办公室找霍飞鸿。从进大楼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她今天穿的是寻常衣服,一身白色修身旗袍,画了一个淡淡的妆,但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她绝世的容颜。
迎面走过来两名身穿警服的小警探。
“这位就是那个百乐门的舞后吧。”
“嗯,刚放出去两天,还没洗清嫌疑呢。”
小蝶听见了他们的低声议论,却不以为然,她走近了两人,这两名警探立刻哑火,不敢再议论了。
“您好,请问下,霍飞鸿的办公室在哪裏?”
其中一名警探的手裏拿着一个信封。“我正要去给他送信。”
小蝶低头看着信封。“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跑腿帮忙送去。”
两名警探对视了下,拿着信件的警探将信件交给了小蝶:“他的办公室在楼上的205。”
小蝶冲他俩笑笑,拿着信件朝着楼梯处走去。
刚刚将信件交出去的警探有些心慌的问另一人:“我就这么将信件给她了,不会坏事吧?”
“能坏什么事,你没听说么?霍飞鸿就是因为给她查案,才让他爸爸给咱们警局捐钱盖大楼,当的这个警探。”
小蝶拿着这封信件,上楼后,找到205房间,敲门进了去。
霍飞鸿见来人是小蝶,一脸狐疑:“你怎么来了?”
小蝶走近了霍飞鸿的办公桌,将信件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
“你同事本来想拿来给你的,我正好来你这,顺手就拿来了。我刚刚看了一眼,落款好像是律师公司。”
说话间,霍飞鸿已经拆开信件。
小蝶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上海隆盛保险公司委托律师带来的一封公函。”说完拆开看裏面的信函。
见霍飞鸿神色不对,小蝶将信函拿过来看。
“原来,吕聪一年前在这家保险公司为自己和妻子王可投保了巨额的人寿保险。一旦一人意外去世,继承人就能得到一笔巨额赔偿金。”霍飞鸿想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保险公司在信中说,要我们在三天内查清吕聪的死因,并出具死亡证明。”
“百乐门惨死的舞女阿柔,阿柔的情人富商李默,一个阴森怪癖的李太太、还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黄探长,如今线索到王可这裏,她老公吕聪又意外惨死。小蝶~”
“嗯?”
“以你女人的直觉来看,你认为,阿柔的死是情杀?仇杀?还是?”
小蝶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霍飞鸿的身边:“虽然阿柔我俩在百乐门不和,但如今她惨死,我希望你能查出真凶,也好告慰她在天之灵。”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思宛和阿泰推门进来,看见小蝶和霍飞鸿坐的那么近,阿泰挠挠头:“幸好敲门了。”
霍飞鸿问:“你们怎么来了?尸体检查的怎么样?”
阿泰和思宛进门,阿泰搬了张椅子到小蝶身边,按着思宛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