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通过神识,对于阵法的阵型已经摸索出来了,她专註于解开这些阵法,这其中需要高度集中,灵力和神识都在不断的被消耗。
镜无痕站在沈夏身边,看着她手中不断变换着手势,豆滴大的汗水从她额头上滑落下来,嘴唇的颜色由红润渐渐变得褪色。
想到出现沈夏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使用超出身体可以承受的能力。
镜无痕抬起右手,在沈夏周围建起灵气罩,将他自身的灵气以另外一种方式,滋补沈夏的身体。
身上过度消耗得到缓解,伴随着沈夏识海的刺痛感也消失了。
她专註于手上的结印,耐住性子,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好在这个阵法只是对于外力破解,有着极高的反噬力,不然沈夏这般尝试多次,早就被反噬到不行了。
等等!
想到这裏,沈夏突然灵光一闪,之前尝试过多种方法,均不得奏效,皆因沈夏把这个阵法当做了一个覆杂阵法去理解。
有没有可能,这个阵法,其实就是及其简单的几个阵法组成?
如果它只是迷幻阵外加上了防御阵,只是在两个阵法加持的时候,通过一个迭加阵法,将这两个阵法累加起来。
而又故意在这个迭加阵法上面做手脚,使其完整形成一个闭合,用来迷惑住旁人的双眼,使其阵法呈现一个牢不可破的状态。
因为这个阵法的防御能力太强,幻阵又太过于罕见,哪怕像沈夏这样,通过大量的神识,再观察出阵型。
当人做到这一步,这一刻的神识早就被耗地差不多了,谁又敢破釜沈舟从防御阵上下手?
若是它反噬力强,毕竟会直接将人的识海完全毁灭。
沈夏睁开双眼,结印的手也停了下来。
纵然心裏有了这个想法,但是沈夏也不敢保证想法就一定正确,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她将神识收回,一半神识用做防御,另外一半作为攻克阵法使用。
若这个阵法真的是如她所想,那么做阵法的人心思该有多么细腻?
会不会极有可能,也料到有人能猜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解开阵法的方法,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沈夏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个时候,她不敢分一点心。
刚刚虽然消耗颇多,但是沈夏却能很好的控制住神识了。
这一刻,她放开神识,已经能做到将它们代替眼睛,同时眼中看到的一切又不会有所影响。
一般修仙之人,多数使用神识,但是沈夏是凡人出身,她习惯用双眼去看,神识对于她来说,一直存在,但她不会用。
现如今,她可以将神识和眼睛加持在一起,二者结合,能更精准地判断、分析。
既然现在心裏已经得出结论,那么沈夏就得想办法在护住自己的同时,尽力解开阵法。
只见她左手结印,右手以神识为刃,双手并用,先是对着防御阵发出攻击。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沈夏一开始并没有莽撞。
她将一部分神识汇聚到右手,形成一小片剑刃形状,左手的防御阵法做好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右手剑刃挥出。
神识化作的剑刃有一个好处,就是它能受沈夏控制,能精准到达某个点。
迭加的阵法在两个基本阵法之上形成了层层迭迭的屏障,若是妄想暴力破坏阵法的人,只要不小心接触到屏障,就会带来极大的反噬,这个反噬会不断放大、迭加反馈给破坏阵法的人。
因而才会出现镜无痕所说的,能力越强者,受到的伤害越大。
沈夏控制住神识,通过上一次的实验,再一次用神识在手中形成多个大小相同的刀刃,持续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没有触碰到阵法的迭加屏障,同样的操作多试几次之后,果然,防御阵的一角被割开,防御阵正式失效。
背后的镜无痕,早已经由单手变成了双手,沈夏的身体消耗颇多,按理说这个时候,早就支撑不住沈夏再行动了。
但镜无痕用自身灵力,驱动沈夏的身体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上,可这对于他来说,也无疑为一个极大的消耗。
和沈夏的神识比起来,沈夏这个身子实在不是一个极好的容器,她完全承受不住沈夏的能量,镜无痕皱了皱眉头,开始有些后悔,这样用强,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行?
偏偏,能留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沈夏不知镜无痕心中所想,她现在正沈浸在解除防御阵的喜悦当中,莫要说没有註意到镜无痕,就连她自己的身子,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常。
这是到修仙界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将神识运用的这么熟练。
这种心神合一的感觉,真好!
既然解开了防御阵,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只见沈夏从地上站起身来,玄明适时侯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通体雪白的玄明,身上立即泛起了一层寒冰,像是在感知主人的号召,更加显得剑身晶莹圣洁。
这一次,沈夏感觉到了来自玄明身上的轻颤和微鸣。
“你也在期待吗!”沈夏低头看了眼玄明。
可以说,自师尊将玄明赠于沈夏,这是第一次,一剑一人如此心剑合一。
这时候,沈夏甚至不用特意为玄明註入灵气,它好像就是她身体裏的一部分一样,只要是她心中所感,它皆知。
“就是这一刻!”
沈夏看清阵眼后,右手举起玄明,挥剑的那一瞬间,无数细小的剑刃从玄明剑中挥出,它们像整齐的队伍,有着统一的目标,就是阵眼。
当接触的一瞬间,顷刻间先是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刮起一阵浪潮,待浪潮散尽,露出的才是这裏本来的面目。
地上积累着成千上万的骷髅残害,可以看出,这是几百年以来,不断被吸引过来的人遇害后,留下的证据。
沈夏说不出看到这,心裏是什么感受?
玄明周身漫起一阵白雾,片刻后剑身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叶萧离因为沈夏是女子的原因,有意将剑打造地更加精致小巧,此刻玄明的剑身变厚、剑刃变得锋利。
较之前,整把剑变得修长且更为有力量感,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在靠近剑柄处的剑身上看到一个上古的“璃”字。
镜无痕看向玄明,他至沈夏破阵时,就全身心放在沈夏身上,玄明如今有如此大的变化,他当然是第一个发现的。
目光触及到晃着金光的“璃”字,镜无痕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不过还不等他再多看一眼,沈夏已经将玄明封进了剑柄中。
她转而看向已经清醒过来的苏匀和程越,“师兄,你们可还好?”
还未等苏匀和程越开口说话,刚刚还一脸笑意的沈夏,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刚好倒在了瞬移过来镜无痕的怀裏。
三日后
程越看着抱剑守在沈夏房间门口的谢子清,无奈地嘆了口气,他蹲下身子,将托盘裏的面端到谢子清跟前。
开口劝道:“师弟,先吃点东西吧!师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谢子清仿若未闻,双眼继续看着沈夏紧闭的房门。
程越摇了摇头,既无奈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将手中的面条连着托盘一起搁在谢子清跟前,希望他饿的时候可以吃上一口。
当初他和苏匀醒来时,就见到沈夏在他们面前直楞楞地倒了下去。
之后没多久,谢师弟也清醒了过来,他快步跑到师妹身边,焦急地询问镜无痕,师妹的状况如何了?
只是镜无痕抱起沈夏就朝着客栈而去,根本没有多解释一句。
回过神来的三人,也被周围的白骨吓了一大跳,不过现在沈夏情况不明,三人也没有心思多加逗留,快步跟着镜无痕的脚步追了过去。
可尽管他们追的急,也始终没办法追上镜无痕。
一回来,沈夏的房门就紧闭着,谁也打不开,也不知道裏面发生了什么?
最初几人都守在房间门口,不过苏师兄刚刚进阶,境界不稳,一天过后,他就回房间打坐去了。
程越担心沈夏醒来会饿,每天都去厨房,亲自盯着大厨做吃的,然而带来了东西,却始终没有等到房门打开的那一刻。
只有谢子清这三日不吃不喝,一步不离地守在沈夏房间门口。
程越离开之后,谢子清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不由回想起被自己师尊友月真人夺舍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