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真的再也不赌了,呕……真的。”刘雷说到赌这个字都不受控制的想吐。
陶玉梅远远和他拉开距离,走在上风口,她身上还有一股味儿,走了三裏路都没消。对于刘雷的保证,她没信,也不想说话,因为实在快走不动了。
两人出了赌场后,打不到车,准确的说是一上车就被人赶下去了,上三回赶三回,公交车更是想都别想,往站臺上一站,周围的人全都捏着鼻子跑远了。
他们只能走路,夏日太阳毒,走不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身上流的汗混合着狐臭,自己都快熏死。
“妈,我想洗澡。”刘雷觉得自己裤裆裏都是黏的,举步艰难。
“别说话,赶紧走。”离河湾村还有十几公裏路,陶玉梅脑中盘算着最近的熟人是哪个,看能不能借个三轮车开回去。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们太可怜,半小时后真过来一辆电三轮,开车的是个花白头发大爷。
陶玉梅看见脸先是一喜,紧接着僵住。
来的是林爱芳她爹林长明,论辈分她得喊叔,关键是两家前几天才吵过架,她要是开口求助一是拉不下脸面,二是怕被拒绝。
刘雷可不管,亲热的冲过去:“林爷爷,您这是要回村吧?麻烦把我们捎回去。”
林长明停下车,见是刘雷,有点没好气,陶玉梅这倒霉崽子前日刚祸害过自己女儿,要不是自己外孙有勇有谋,可就被啃了两万五了,按理说他们家看见自己得绕边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脸舔上来。
“你自己没……哎呀,”开口时刚好吹来一阵风,熏得他差点吐了,三轮车没门,他只能捂住鼻子往裏躲:“你身上什么味儿?臭死人了。”
“爷爷,我们正要回家洗澡呢,求你载我们一程吧,已经走不回去了。”刘雷生怕他嫌臭拒载,扳着车框,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不远处陶玉梅觉得丢人,脸烧得慌,可人真走不动了,否则很有可能没到家先中暑而死,她也带着希冀乞求的目光望着林长明。
林长明被这俩望着,心到底软了下来,捏着鼻子挥挥手:“你俩到后面去坐,我老头子熏不得。”
“哎,好,谢谢林爷爷,你真是个大好人,你得长命百岁。”刘雷嘴皮子来得快,连鞠了两个躬。
“林叔,谢谢你。”陶玉梅没想到他同意了,心裏一喜,跟着刘雷鞠了个躬。
“行了行了,都去后面,有凳子,自己坐好。”
等他俩坐好,林长明一拧把手,电三轮突突往前开去,他这车后面是个敞篷,坐两臭人也不怕,车开起来空气流通,他在前面也闻不到,后面母子两个也能歇一气了。
林长明今天是被江澈外婆派出来搞采购的,超市今天做活动,买够200送5瓶新品牌矿泉水。中间等红绿灯的时候,林长明示意他们可以把水掏出来喝。
陶玉梅和刘雷本就渴了,一听可以拿水喝,没敢客套,一人摸出一瓶,咕嘟片刻便空瓶了。
等回到村,林长明在陶家屋后停了一下,等他们下车了继续开车回家,身后母子两个千恩万谢。
“快快,进屋洗澡,衣服别乱扔,我要用84泡一泡的。”陶玉梅指挥儿子到二楼卫生间洗澡,她自己到一楼。
“臭嘞,玉梅你踩屎回来咧。”老太太虽然耳背,但嗅觉灵敏,原本厅裏纳凉坐得好好地,这两人回来一走动,她立刻开始嚷。
“妈,你别叫了,没踩屎。”陶玉梅从卫生间裏探出头朝她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