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鞋子不能进屋,要刷。”老太太杵着拐棍儿,抄起她的一双鞋子扔到了后院。
陶玉梅懒得跟她沟通,把自己从头到尾洗得干干凈凈,出来后舒服的松了口气:“老天爷,这可去了半条命了。”
刘雷也下来了,用个塑料袋装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旁边:“妈,这衣服要不不要了吧?”
“败家玩意儿,洗洗就不臭了。”陶玉梅白了他一眼,把衣服掏出来先用水龙头冲了几遍,然后放洗衣机裏,撒了大量洗衣粉。“洗完了再消毒水泡一泡,保证没问题。”
“对了,”见刘雷要上楼,陶玉梅喊住他:“你小姨要你去一趟医院,说有事找你。”
“小姨回来了?”刘雷听见陶玉英回了岚阳,有一瞬间心虚。
“你小姨这回可惨了,声带让人给刺坏了,说不了话了。”
“啥?真的假的?”
“真的,她估计心裏憋着火,我听她那意思想报覆林爱芳,找你应该是说这个事,还说少不了你的报酬。”陶玉梅说起林爱芳,脸上没了往日的愤恨,毕竟林爱芳她爹今天不计前嫌救了他们母子。
刘雷也反常的沈默了,他虽然混不着调,但这会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妈,林爷爷刚把我俩拉回呢,这要搁别人,理都不带搭理的,我再听小姨的去报覆他女儿,这事儿我做不出来。”
陶玉梅也有点这意思,还有就是她怕陶玉英用身份压自己儿子,万一失手真把林爱芳怎么地了,那是要进监狱的,她不想儿子被陶玉英利用。
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要不你这样,你过来……”
她压低嗓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刘雷眼睛亮了,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
刘老三的舅公在省城开安保公司,上月给刘老三打过电话让他去帮忙,刘老三烂泥糊不上墻不想去,就把这事给搁置了。
陶玉梅刚才突然想起可以让刘雷去,找出了刘老三舅公的电话给他,又上楼给他收拾衣服。
“省城就是你的保护罩,你小姨不敢再去,就算她要你回来,天高皇帝远也不能把你怎样,家裏我来应对,你去了舅爷那边得好好学习,可不能再好赌了……”
“呕……妈,你别再说这个字,我现在听到就反胃。”刘雷条件反射就要吐。
“哎呀咋变这样了?这要不要去看医生?”陶玉梅见他脸色都变了,忙给他拍背。
“别,戒了,我真的戒了,妈,被关在那裏面的活熏时候我就发了毒誓,再让我好这个,我就断子绝孙原地爆炸。”刘雷晃着四根指头赌咒发誓。
“呸呸呸,老天爷可别听,这都孩子胡话。”陶玉梅拍背的手变成拳头,砰砰给他来了两拳。
刘雷第二天一早,悄无声息的买票去了省城。
陶玉梅把自家地裏的新鲜香瓜挑了几个大的,又带了一包新茶叶,满怀诚意的送去了林家。
紧接着又去了市医院找陶玉英。
“他怎么去省城了?你昨天不都说在赌场裏关着要去赎人吗?”陶玉英不信。
“这个杀千刀的,”到了拼演技的时候了,陶玉梅的眼圈一红,拍着腿就开始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