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跟林姨是一个村的,按辈分我算是林姨的侄子,”年轻人自来熟的跟郑奶奶打招呼。
“哦,哦。”郑奶奶应着声把他上下瞅了瞅,腹诽这小伙子模样瞧着像是个社会人,想不到爱芳家还有这样的亲戚。
林爱芳脸都绿了,谁是你姨?你姨还在省城医院裏躺着呢。
“你是陶玉梅的儿子吧?”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没错,我就说您一准儿知道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刘雷,您喊我雷子就行了,今天是替我妈过来找您的,她把我小姨的事也跟我说了,还说您也知道,您看咱们是在这儿说还是家裏说?”
刘雷一双冒精光的小眼在她和郑奶奶身上来回梭。
林爱芳把郑奶奶手裏的碗接过来,“谢了,我先端回去,待会给你把碗送过来。”
说完拔腿往家走。
刘雷得意的跟上,他妈说对了,这大妈胆小好面子,最受不得人激将。果然,他稍微耍点心眼子就进了她家门,这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陶玉梅跟他分析过,那个姓李的老板在岚阳还有点势力,先别轻举妄动。至于这个姓江的,刚好可以借自家倒霉小姨的东风,过来试试能不能诈点钱出来,诈不出来吓吓也是好的,诈得出来那也算帮小姨报仇了,两不亏。
他最近正好闲得发慌,亲娘送上来的消息当然不会错过,跟着林爱芳又进屋,反手“哐叽”把门关上了。
林爱芳惊得一哆嗦,放下碗忙转过头,“你怎么把门关了?”
“您和您老公都是正儿八经公职人员,家裏头根正苗红,家风严谨的,这要是不关门,让外人听到您老公看上我小姨,还要拿钱勾引我小姨这种事也不太好吧?”
刘雷云淡风轻的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自来熟的从茶几底下摸了瓶矿泉水,拧开咕噜噜灌了两大口。
林爱芳瞬间被激怒了,“放你娘的屁,明明是陶玉英那个婊子开鸡店骗我老公卖茶叶,我老公人傻买了她几千块茶叶,到你们嘴裏就黑的成了白的?还勾引她?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鸡婆烂鞋还有人会勾引她?你们陶家是不是没学过不要脸怎么写?”
刘雷抬头朝她笑了笑,从裤兜裏掏出一样东西,啪叽丢在茶几上,她定睛一看,是个u盘。
“林姨,您看看,我好好过来跟您理论这事,您张口就骂人,一点儿也不懂这待客之道,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的跟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