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森见状,也坐在地上喘口气。
休息一会,僧人们已经收割出一大片空旷的土地了。
钟森去赶僧人们的进度,东方晓和几个小和尚抱着稻谷堆在一起。村人将稻谷放到堆积区,后续有专人摊晒、打谷、装袋。
“今日工作完成啦!”东方晓跳起来和钟森击掌。
“阿弥陀佛,今日工作尚未完成,还有收尾工作。”身后的悟相提醒道。
“悟相大师,这不是收割完了吗?”东方晓不明所以。
悟相:“田中有少许遗落的稻穗,需要捡起来。”
东方晓恍然大悟:“啊,拾穗者是这么来的。”
钟森感嘆:“粒粒皆辛苦。”
悟相有说:“我即已除僧籍,便不再是什么大师、师父。名字就是个方便称呼的代号而已,施主叫我悟相、老头都行。”
东方晓:“悟相,你怨恨吗?”
悟相笑着摇头。
那一刻东方晓和钟森仿佛看见寺裏法相庄严的佛造像,双目低垂、俯瞰众生,威严中带着慈祥,不喜不悲不嗔不怒。不由得双手合十:“是我们过于执着了。”
田裏遗落的稻穗并不多,很快便捡完了,算是颗粒归仓了。
东方晓、钟森和对面田裏的刘医生会合,走在乡村小道上,商量去哪裏找吴瑕。
刘医生提议去怪异建筑的街道探个究竟,那些造型奇怪的建筑肯定和吴瑕有关。
这条奇怪的建筑群与村庄的建筑格格不入,也不见有村人在此出现。
东方晓敏感地察觉没有墻壁的这栋建筑他们见过,准确地说是见过一部分:“这三根柱子是戏臺上的,批斗的那个戏臺。”
这么一说众人才觉得,怪不得这次看上去有些眼熟。那房顶又是哪裏的呢?
正讨论着,孙芳芳猫着腰跑过来了:“街上怎么没人啊?”
东方晓:“不知道,所以,我们的偷感,暂时不用那么重。”
“噗。还是你会形容。”孙芳芳笑了。
刘医生好奇:“他们抓你干什么去了。”
孙芳芳摆摆手:“别提了,广场上晒一下午谷子,我都晒黑了。这裏也没有防晒霜啥的。你们呢?”
钟森抽动嘴角:“割一下午稻子。腰都要断了。刘医生挖一下午芋头。”
东方晓:“对了,你现在看这裏的建筑,有没有眼熟的,最近见过的?你看这柱子是戏臺上的对吧。”
孙芳芳仔细看:“对哦,还真是。”
她仔细四处打量这些建筑,指着空中阁楼下的石桥说:“这座桥,我去那老太婆家的时候要路过。”
钟森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上面的稻草人好像是下午那片田裏的。”
东方晓和刘医生表示讚同。
刘医生点头:“阁楼连着桥,阁楼没有支撑,不能脚踏实地,随时可能坍塌压到下面的桥上。不切实际、压力大、又迷茫,这就是吴瑕的心态。”
孙芳芳继续:“路边的蜡烛就是晚上用的,没啥特别之处。拼接的建筑我们现在知道了,一半是她和李云的旧居,一半可能是他们孩子的家。其他看不出什么了。”
刘医生:“这是她的记忆构成的街道。”
半晌无话,钟森提议:“我去看一下旧居裏有没有可借用的衣服,今天出了不少汗,都需要换洗一下。”
东方晓举手:“我们一起去吧。”
四人在旧居卧室裏找到李云和吴瑕的旧衫,都是麻布的白衣白裤,倒也简单舒适。他们利用建筑裏的水井和屋内的澡盆简单洗漱,又把自己的衣服晾在屋檐下。几人穿着麻布衣服出来的时候,拍手笑了起来,好像更加融入了。
可是吴瑕在哪?
刘医生提出,当遭受巨大精神折磨的时候,吴瑕会出现,这就像发病不受控制一样。平时,她可能会把自己藏起来。
他们四人每日被看管着,不是批斗挨骂,就是劳作不停,没有机会探查啊。
东方晓突然想起:“巧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