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晓立刻註意到刘医生话裏的重点:“等会,你说‘困在洞裏’是什么意思。”
刘医生嘆口气:“意思就是,我走不出这个洞,好像有结界……”
没等刘医生把话说完,东方晓他们三人连滚带爬跑出洞口,却发现顺利出来了。互相看一眼,又小心试探地进来、出去,松口气,坐回洞内。
看着三人,刘医生良久才幽幽地开口:“貌似你们不受限制。”
孙芳芳咯咯地笑道:“这下您可以改名叫‘留一年’了。”看到刘医生窘迫又有些尴尬的神情,揉着腮帮子道歉,“对不起。”
刘医生苦笑,摆摆手。
此时洞外依然没有任何声响,静谧得如此可怕。
刘医生嘆口气说:“起初听到说话声音,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感觉有人在戳我,才知道真的有人来了。你们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刘医生说起这一年来的遭遇。那天他正在疗养院办公,不知怎的就出现在了洞裏,而且走不出洞口。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在上班时睡着了,在做梦,却发现怎么也醒不过来。反而在洞裏越来越困,于是在洞内刻下出现的时间,就过起了浑浑噩噩的日子,睡觉、发呆、刻正字。
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洞外没有风,竹叶从来都是静止不动的。每天都是晴天,白天没有鸟叫,夜晚没有虫鸣,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空气都要凝结了。
一年以来,洞内外没有任何“访客”,无论是动物还是昆虫,都没有出现过,他感觉被孤零零地抛弃在了一个无声的世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一年以来他没有感觉到饥渴、饥饿,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于是他开始每天尝试能不能出洞口,意料之中地失败后,就在洞口晒太阳。当太阳的温度到达皮肤表面,暖暖的,才有了还活着的感知。
“这有没有可能是达摩祖师面壁十年的地方?”孙芳芳提出匪夷所思的设想。
东方晓四处张望:“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况且我们是不是在真实的世界裏,我持怀疑态度。”
讨论期间,钟森一直在低头思索,他抬头问刘医生:“你今天尝试过走出去吗?”
“你们来之前试过了,出不去。”刘医生摇摇头。
“我们要不要回想一下,在此之前,都做了什么,说过什么,或者有没有遇到不寻常的事。”东方晓提议。
“我先说,”孙芳芳举手,“我今天早上大概九点起床,收拾好就去找晓晓汇合,路上没有遇到不寻常的事情。”
东方晓点点头:“嗯,我们俩一起去疗养院看爷爷,快十点的时候在太平路口看见钟大哥,一转角发现他不见了,进了疗养院的门就到这裏来了,时间应该不超过半天。”
钟森有些纳闷:“我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跟她们俩一样,踏进疗养院大门就到这裏来了,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刘医生摸着下巴回想:“我好像是在办公室跟同事开玩笑,九点五十八出办公室,准备十点钟的惯例查房,这是刻在dna裏的时间,不会忘。然后,好像就出门了……”
刘医生艰难地在脑海中搜索细节:“出办公室的门,直走右手边就是前臺,左转是病房,我刚左转弯,一迈步就出现在洞裏了。”
根据四个人的回忆,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他们低头继续回想。
钟森提出疑问:“那你们来这之前有遇到不寻常的人,或者陌生人,有和他们说过什么话吗?我出门时就跟妈妈打了招呼,跟司机师傅说过疗养院的地址,其他没什么交流。”
东方晓和孙芳芳也摇摇头,表示除了讨论中午吃什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在跟同事开玩笑,”刘医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像是,休年假之类的。我跟他们开玩笑说愿上天保佑我一定要睡个一年半载不上班,啊,不会是这句玩笑话成真了吧!”
刘医生后知后觉地猜测。
“那你立flag被困在洞裏一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孙芳芳抱着胳膊提问。
“对啊,就算有关系,也是我们跟钟大哥之间有关联。”东方晓回头看钟森,“我们前后脚进门,还想喊住他。”
“额……”钟森抬眼,“说不定有点关联。”
“是什么?”其余三人齐声问。
“我进院门的时候,心裏想着问问刘医生,爷爷能不能吃那么多点心,他还吃了东方爷爷的排骨。”钟森捂脸。
“所以我们是连锁反应,被迫跟你一起休假?”东方晓试着计算时间,“我们和钟大哥错开一两秒,进来之后时间差是七天,跟刘医生差一分钟左右,时间差是一年,所以这裏的一周差不多是外面的一秒吗?”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刘医生张大嘴,似乎受到了打击,以后再也不随便立flag了。
“那现在怎么办?”东方晓看向刘医生,“你明天要是能出去,那就真是休假一年了。虽然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片刻沈默,众人只能暂时同意这个设想,各自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等候明天太阳升起再做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