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一进房间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她□□着身体翻了很久嘴裏不断的呢喃:“剪刀,剪刀。”她没有找到,干脆自己动手,用力的把陈素的旧睡衣撕破,她咬着牙,憋红了脸,大口的喘着气撕着衣服,然后她感觉自己又离开了那个身体。
叶楠轻飘飘的走向那个专註的撕着衣服的人面前,她说:“撕吧,撕吧,都撕碎了吧,都撕碎了就都结束了,全都结束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就当什么都没开始过,也没发生过。”叶楠蹲在那个撕衣服的人身旁,微笑着看着她的动作。
她撕够了,没力气了,终于把那堆破布一样的睡衣抱起来打开窗户扔了下去,她抬起头窗外的夜色时,身体突然狠狠颤抖了一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恐惧,仿佛那漆黑的夜色裏,有什么怪物正在盯着自己看,就像小时候做过的一场噩梦,下一秒它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瞪大了眼睛,张开带着唾液和毒牙的血盆大口凶狠的把自己拖入那无边的黑暗中。
她慌张的颤抖着,关上了窗户锁好,紧紧拉上窗帘,跌跌撞撞的跑到床边坐下,叶楠背靠着床坐在地上。过去叶楠总是反感自己的皮肤碰到宾馆裏的设施,这次她却光着身体直接坐了下去。
她抱着身体颤抖了好久,她还是害怕一个人,就算房间裏的灯全部打开光亮如白昼,她也害怕,叶楠抓起床头的电话下意识的拨了一个号码,当她听到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时才稍微感到安心,安心过后就是一阵大哭,那是压抑了许久不得释放甚至无处释放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放开了声音的哭号。
电话那头的女孩听了很久才从叶楠断断续续的表述裏听懂了她的意思,叶楠要她带着衣服来找自己。
——那个时候觉得,再也走不下去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自己走完这一生了,仿佛遇到的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事情,那种绝望,疼痛,无措,恐慌,一阵一阵,翻来覆去潮水般轮番涌来。想要脱离自己,想要脱离自己的这具身体,是那一刻我唯一所想。然后,我好想无论抽离了多少次,都会被拉扯回去,我拼命地跑,它就拼命的拉扯。
“我去了楼梯间,这一次,小孩没有在那裏等我,我给她打了手机,是关机的。她应该不想理我了,可是我好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样写对不对。该不该这样。可是反正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