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不喜欢他瞒自己,捏着小孩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我回来的时候你眼睛都是红的。说实话,为什么哭?”
叔叔好凶啊,苏清委屈死了,明明就是他在学校受了欺负,叔叔怎么还凶他。
两滴眼泪迅速划过脸颊,浸到靳言的指间。靳言皱了皱眉,松了手劲。他把苏清从被子里捞出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果然还是逃不过。苏清实在找不到万全的说辞,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孩揉了揉眼睛,也不敢看叔叔,只是打开手机里的学校论坛页面递给他。
靳言的手掌揉捏着小孩的后颈,那篇帖子都要给他看笑了。苏清偷偷抬头瞄叔叔,他不生气吗?
“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苏清把头埋在叔叔胸口,小声说:“周末的表演我不能上了。”
靳言捏着小孩后颈的手僵了一下,“谁不让你上?”
“我不知道,有人去舞团投诉了,说是不能用有争议的演员。不过问题不大,我的角色出场时间很少。”
靳言抬起他的下巴,“非要到瞒不住了才来找家长。”
苏清不敢直视他,“我没想麻烦叔叔的...本来是想这种没根据的话,又没有指名道姓,不去管它过几天也就过去了。”
“这只是一张声明就能解决的事,用不着遮遮掩掩去躲。”靳言掏出手机找学院院长的电话。
“发声明不就等于我自己把这事认了吗?而且都传开了...”苏清又想起昨天看过的那些不善的眼神和难听的评论,更不想去直面这件事了。
“这帖子里指名道姓的人还少吗。声明不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让一部分人闭嘴。”
靳言给院长打电话问了几句,苏清听这意思是下午就得去学校跟院长见面处理这件事。本来是学生之间的饭后八卦,要通过叔叔搞到学院层面,这让苏清更不自在了,叔叔不该为这种上不了臺面的事去替他出面的。
苏清趴在叔叔肩上小声问他:“一定要去吗?可不可以不去?”
“必须去。”
苏清跟叔叔走在学校里,哪怕只是过个马路进学院楼,都让他浑身不自在。上课时间楼里的学生不多,或许真的在看他的也没几个,可苏清就是觉得如芒在背。
这显然不是靳言第一次跟院长见面了,院长很客气,说这种事情确实不该发生在学校里。
“靳先生,这种事其实也禁绝不了,每年都会有些学生闹闹小文章。大学生,你知道的,都是很活跃的年纪,大部分时候学院不会官方出面,这样难免会把事情越搞越大。当然影响比较大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靳言懒得跟他来来回回的打太极,“这事已经够大了,小清的表演被取消了。”
苏清坐在旁边心砰砰直跳,叔叔也在人前这么护着他。他想说没事的,可转念一想反正叔叔都来了,他还大事化小也没意义。
小孩起了心眼,轻声说:“我的实习申请也被退回来了...”
靳言看了眼小孩,又对院长说:“这对他的影响已经不限于学校了,这事够大了。我下午就会让律师写好公告,你们要发一个学院官方澄清的声明。”
院长苦笑,靳言什么没见过,这也叫大事吗?发声明不是难事,但他有自己的名声要顾及,小题大做的声明一发,难免有人要议论院长偏帮权贵有失公正。更何况靳言确实给学校的基金会捐钱了,岂不是更坐实了他要讨好金主。
院长还是想劝他打消念头:“其实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这么严重,不要过分关心也就过去了,发声明可能会引起更多的讨论。”
靳言不给商量的余地,“第一次让步以后就会不断地让步,我的孩子被人欺负了,这件事我不会容忍。”
叔叔说“我的孩子”,苏清第一次听他在人前这样叫自己,莫大的满足冲上他的胸口,连喉咙里都是阵阵暖流往下淌,让他心痒得厉害。
小孩在桌子下偷偷拉住了叔叔的手,靳言看了他一眼,拇指摸了摸他微微发红的眼角。
“你不会想看到你的孩子被人欺负哭,我也不想。”
阅读理解小助手:为什么小清拿到哥大offer的时候叔叔不惊讶?因为他捐钱了(重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