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城里搞那么大阵仗,我以为是你弄出来的,原来是古家的内哄?”
王伊瑶听完昨夜事情的前因后果,露出很多女人听完别人家八卦的满足表情。
“你抓了古今福的小舅子,不会有事吧?”
朱敕拿出一张请柬在她眼前晃了晃,“这家伙身上正好有一份拍卖会的入场请柬,我在考虑要不要借用这个身份。”
“知道这场拍卖会就是孙婞设下的局,你还往里跳?”
王伊瑶哼了一声,轻移莲步将一张地图递到他的面前。
“拍卖场的地图?”
王伊瑶点头:“穆海空供述的情报,本妃刚刚仔细看过一遍,与其进会场冒险,还不如直接端掉他们的仓库。”
“光拿到货有什么用?”朱敕摇头,他想要的是银子,说实话拍卖会上的东西,虽然也挺好,可是实际价值也就一百亿左右。
只有上了拍卖场,在众人争抢之下,才能卖出两倍或三倍的价值。
相比,拍卖出来的那银钱,比货物本身更加值钱。
“笨!”王伊瑶娇哼一声,“你光看到这些东西,在拍卖场上的价钱,却不知道他们真正的价值!”
“什么意思?”朱敕没有听懂。
“如果你是瀚北商会,有上百亿的东西放在你店宝库之中。万一被盗走怎么办?”
“找五品守着。”
“唉。”王伊瑶快被朱敕给笨死了,“上保险啊!你难道没看到穆海空提供的情报里讲,他们在大庸钱庄那边上了千亿保险!”
“哦——对!”朱敕一拍脑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所以这次拍卖会,才叫千亿拍卖会。
“你说,若是把这批货端了,大庸钱庄那边会赔一千亿给瀚北商会,还是会拿五百亿来买你的贼赃还回去?”王伊瑶眼睛闪闪发亮道。
“肯定是赔给瀚北商会一千亿啊,钱庄那边的主管至少能拿四百亿回扣吧?”
王伊瑶兴奋的眸子微微一呆,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赎回去是给大庸钱庄弥补损失,不赎回去直接赔,赚的可是他们这些经手人。
从雄川大营建城,到高邰府重建,谁不是在为自己捞?哪一个把大庸朝廷放在心上了?
“事在人为,只要这批东西放在咱们的手里,你只要开口四百亿就还回去,钱庄那些经手人难道还敢瞪着眼赚这黑心钱?”
朱敕沉默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抢金库确实比抢拍卖会要容易。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怎么破开金库的阵法。
阵法这一途门道太多,论起其中复杂程度,比起武道和仙道还要高深。
修仙有灵根可以修,没灵根也能修,都不耽误晋升到四品,四品之上已经跟天份没啥关系了,属于机缘、气运的范畴。
阵法这一道,比修仙还难,没有阵法天赋的人,根本就别想有所成就。
除非,是被大能灌顶,得到对方数百年修炼心得。
朱敕有过不止一个阵修道侣,除女粽子以外,还有一全七品阵修郑鹤苗。
此人精通的困阵,替朱敕挡雷劫被劈死以后,他阵法修炼心得,还有掌握的阵法传承,朱敕全都继承下来。
依靠他的阵法修炼心得,朱敕虽然不是阵修,遇到困阵起码知道如何入手破阵。借助卜算子,基本都能脱困。
但是瀚北商会的阵法可不是简单的困阵,它是幻阵、困阵、守阵、杀阵,四种阵法嵌套在一起。
布阵的就是个五品大阵师,朱敕这点修炼心得在人家面前,差不多就是小学生跟高中生的差距。
别说是他,就是把穆海空加起来,也只是两个七品阵师的水平。
想要破阵,没戏。
强攻的话,只能是引动天劫。
所以朱敕现在想的是怎么搞出天劫来。
……
古河会馆。
书房里,孙婞与一名看不出年纪的锦袍男子相对而坐。
若是穆海空在此,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瀚北商会的州城总管齐笑坤。
“今日穆海空回到商会之后,汇报了昨天他跟獠贼一同离开以后的经历。
挑不出破绽。
但是我问起跟他过往打交道时的一些往事,他回答也毫无问题。”
孙婞听完颔首道:“所以齐先生认为獠贼并没对穆海空动过手脚对吗?”
“应当没问题。獠贼要挟他,在拍卖当日配合破阵。”
“好。多谢齐先生。”
孙婞说到这儿突地沉吟了一下。
齐笑坤见她似有话讲,便笑道:“孙公子有何顾虑,但讲无妨。”
“金库那边防守如何?”
“宋大师亲自布置,并且这几日一直坐阵,不会出问题的。孙公子请放心。”
说到这儿,齐笑坤又报歉一笑,“本来宋大师今日应当一起来拜会孙公子的,只因她要在商会坐阵,不克分身。”
孙婞再次颔首表示领情,又道:
“能抗住獠贼九阶凶器一击吗?”
“九阶?”齐笑坤怀疑自己听错了,九阶那叫神兵!叫法宝!
“是,不瞒齐管事,獠贼停在城外那艘战舰,本身就是一件九阶寄灵凶器。”
“孙公子莫开玩笑,那东西没有千龙之力,休想使动。獠贼若是能拿得动,把州城从外城到内城全都敲烂,都没人敢出来吭一声的。”
谁敢吭声?城里两个五品加上他商会里的那位宋大师,凑一起都接不了一下。
“他确实举不起来,但是他有办法把那东西弄上天,扔下来。”
“这样的话,我们不怕。”齐笑坤松了一口气,“我们的金库在地下千丈深处。跟州城里的大庸钱庄一样的建造工艺,一样的安全。”
“这样的话,我便放心了。”孙婞点点头。
——
“你要挖博涂的妖丹?”
王伊瑶和王翎雁等人正商量晚上的行动如何配合朱敕。
突然听朱敕说出计划,当场吓了一跳。
五品大妖的妖丹挖出来,本身就价值连城了,直接吃掉,什么样的肉身能承受得了?
朱敕这个想法,其实不是一拍脑袋的决定。
早在他考虑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就预设过万一被人用大阵或者画地为牢困在城里的情况,怎么脱身?
除了天劫之外,他就只能依靠用铁壁砸碎封禁。
这两个方法,都不容易,特别是用铁壁砸封禁,伤敌一千自损一万。
想来想去,还是挖掉博涂的妖丹,带在身上。
这样的话,他哪怕露出本来面目,在城里横晃,直接到各大家族去上门勒索,谁又能困住他?
所以,有这个东西做为底牌,他不止抢拍卖会,还要抢遍州城!
——
入夜,朱敕独自进城,直奔瀚北商会。
因为昨夜的事故,今晚街上巡逻的士卒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装模做样,用来安慰城中百姓的样子货罢了。
要对付獠贼只能是韩、李两位五品出手,才能一锤定音。
只要城中各大族一天没跟两位五品达成协定,城里的百姓都没办法睡安稳。
特别是,今天已经是獠贼说给州城定下的三天时间的最后一天。
三天以来,城内所有报纸对于裴知州跟獠贼的交涉,一字都没有提过。可见,城外城内的谈判,都是一丝一毫进展都没有。
朱敕进城后,随便找了个人多的馆子,走了进去。
他手里有好几个『简聚』,倒不是缺情报,就是想感受一下城中百姓们,此时此刻的心态与气氛。
“客爷,没有空桌,只能拼桌。”店伙计忙得脚不沾地,甚至两眼都没往朱敕脸上仔细看一下,便重复了一句,不知道说过几百遍的话。
朱敕扫了一眼整个店,几乎大部份桌子都坐得满满登登,只有一个桌子还有两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