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请爷爷上书,暂停朝廷钱庄对西北商会和家族的担保。否则整个西北,各大家族趁着这机会,大发国难财,国库必然会被他们掏空的。”
“不行,直接上书会得罪很多人的。”
叶公子缓缓摇头。
“可以写信给大长公主,请她派人下来巡查此事。”
叶公子所说的大长公主,便是当今安始帝的姐姐,掌管大庸钱庄的昭宁大长公主。
“嗯,只需我把这边情况向爷爷说清,他必然知道怎么做才最恰当。”
孙婞想了想,又道:“现在金库被劫,明天的拍卖会必然开不成。
就看需要延期多久。
明日需得去瀚北商会找齐笑坤。让他尽快把宝物找回来。”
这事本来可以用传讯符来说,但是今晚瀚北商会整个分部都被毁了,金库也给搬空了,她再给齐总管压力,对方会疯吧。
——
铁壁之内。
朱敕将尸魔残躯扔给甯燕,让她看看能掏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
跟王伊瑶几女清点了一番从商会金库里搬来的收获。
王伊瑶脸色阴沉道:“东西很多,看起来非常值钱。”
“直接说值多少钱?”
“五十万?”王伊瑶看向石贞问道。
石贞面露苦笑,“八成都是假货、赝品,五十万都是多说的。”
“漂——亮!”
朱敕怒发冲冠!他跌跌撞撞忙了这么久,结果肥肉没吃到,只得到些汤喝,已经是心情奇差。
现在石贞鉴定完,告诉他全是假货!
这瀚北商会真是好本事,不声不响就把他和尸魔、画皮为首的黑榜三大寇,耍得团团转。
他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测策这一切的,孙婞是吗?
“送回去吧,拿了这些价值五十万的东西,明天人家说丢了五百万的东西,你说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王伊瑶道。
“不!”朱敕摇头,咬牙:“我倒要看看瀚北商会接下来怎么玩。”
“知州派使者来了。”
这时有人跑来报告。
“不见,告诉姓裴的,现在给我八十亿,我也不会走!”
——
九月二十七。
昨夜獠贼进城的时候,城内的报馆毁了。
然而一早,当天的报纸丝毫没有耽误。
衙门被烧的事放到的第二版介绍。
头版头条就是:【瀚北商会被毁,金库被所有财物被劫。
原定今日拍卖的所有货品全部失窃。
算上瀚北商会被毁的商铺等产品,此次损失预估一千五百亿。目前正与大庸钱庄搓商理赔。
另外,昨夜獠贼袭击内城,新受朝廷招安的尸将军、画将军以及其它六位统领,为了保卫州城,与獠贼血战半夜,最终寡不敌众,英勇殉国。
雄川大营方面已经向朝廷给尸、画二位将军报功。】
……
“却他娘的!写这报道的编缉到底收了多少钱呐?”
茶馆里,一名喝早茶的客人,听到先生读报,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读报先生淡淡看了他一眼,“全城的包打听都知道尸魔和画皮贼性不改,抢劫瀚北商会。可是报纸如果不说他们是为守城殉国,雄川大营那边就不会派援兵过来。
如果援军不来,獠贼再进城,内城这回就不是毁掉三成了,而是全毁掉。”
“全都毁掉关老子屁事!”那茶客不服地大骂道:“昨夜瀚北商会丢了不到三百亿的东西,烧了一片连地皮,带房子,加装修都不超过一亿两的铺的,钱庄却要赔给商会一千五百亿!”
“可不光瀚北商会,昨夜黄家的报馆也毁了,听说损失超十亿呢!”
“陈家、李家、韩家、姜家各家的街道和铺子,都毁了不少,这下他们可发大财了,听说钱庄要赔给他们至少三百亿!”
……
“真是好大一笔呢!”
白家小院,白月皎冷笑,“我说瀚北商会那么好心,说帮着咱们上了保险。原来早就跟贼人串通好了!”
“贼人在哪?”红荇夹起一根咸菜放进嘴里,喝了一口白粥,含糊问道。
“不知道,失去感应了。”白月皎摇头。
“朱敕的铁壁能隔绝内外,是他拿走的?”
“说不好。”白月皎再摇头:“你莫说是我在挑事,我是真的感应不到。”
“等吃过饭,本座去问问朱敕。”
红荇又夹了一筷子小菜,然后慢慢喝了口粥。
“黑榜第一,昨天火拼黑榜第二、第三。第二、第三一战除名。
现在朱大寇可是豪横得紧,你见到他说话要小心些。
先讲些好听的,再问他讨要血晶。”
白月皎阴阳道。
“你知道他现在有多凶猛便好,莫要招惹他,见到了躲着点。”
红荇面无表情道。
她本是以卖家身份,赶来参加拍卖会的。
昨天半夜才到,也算是亲眼看到了朱敕跟尸魔和画皮的火拼过程。
朱敕的先天极阳,还有大日意境,极为克制尸魔和画皮,这两个玩艺死得一点都不冤。
但是朱敕连挨一千七八百记天罚,这个属实有点过份。
她到现在都没想通,朱敕是用什么宝贝扛下来的。
总之她不相信那是真本事。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铁壁内,会客厅里,红荇见到朱敕。
“护道人,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白月皎还没死吗?”
“做为一个男人,胸襟应当宽广点。”红荇笑着打量朱敕,“一见面就念叨她,莫不是看上她了?”
上次与这个女人交手的时候,对方伪装成白月皎,并未露出真实面目。
今天,她的面容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子,风韵致致之外,还多出几分知性。
特别是,她眼睛上戴着一副镜框。
这种打扮很新奇,甚至可以说挺出彩。
朱敕摇摇头没有说话。表示对白月皎没什么兴趣,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他跟红荇不熟,白月皎,就是二人寒暄的过场罢了。
“瀚北商会的金库,收获不小吧?”
红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
“仓库里全都是假货。瀚北商会那帮杂碎把真货藏起来,还跟钱庄那边索赔一千五百亿,我真是开眼了。”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