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二百龙以上。”
“具体点?”
“二百一十龙甚至更高。”
“速度?”
“两倍音速,至少。”
“真气修为呢?”
“说不清,先天极阳修为至少千年以上,还有数种异种真气、煞气,修为都在百年以上。”
“至于元神方面……老夫觉得他意境虽多,却杂而不强,咱们可以在这方面入手,试一试。”
【五方困仙阵】内,秋官为首,墨阵师为辅,韩定邡还有两位孙阁佬家的客卿五品,在朱敕一番主动“展示”之后,基本摸清了獠贼的底。
虽然,昨夜亲眼看到这家伙,先扛了一刻钟的天罚,又一对二,干掉尸魔和画皮,心里已经有所准备。
但是,得到这么一份,即便大庸武状元晋升五品,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的数据,五个人全都有点坐蜡的感觉。
孙公子请他们出手,曾预定过两个目标。
第一是如果能生擒最好,不能生擒困住他,逼他使出鲸妖变身也行。
第二,如果生擒和逼他使出变身都难以达成,再考虑杀掉。
现在打了将近一刻钟,獠贼就跟一头在笼子里乱蹿的疯虎一般,即难生擒……也难逼他变身鲸妖。
毕竟,但凡有点判断力的人,看到如此离谱的属性之后,都不会觉得他还有必要再使出鲸妖变身。
甚至大家首先要避免的,就是挑战他最擅长的方面——肉身。
“既然秋官大人决定从攻击他元神入手,那咱们便用意境全力攻他试试。”墨阵师道。
“好。”秋官回应道。
阵中如山如海一般的压力陡然一变。
朱敕立时查觉到肉身上的压力猛减,心知五个老狗要玩别的花样。
然后他突地发现,五人对他的攻击也变了,原本五人藏在暗处拿他当沙包一样打,他抓都抓不到人,此刻这五人的攻击却化为一层又一层真气乱麻,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
他的速度如飞,却像是一只飞虫,不断撞在一层一层蛛网之上。
渐渐,五人已经在他身周织出无数大网,朱敕知道一旦被缠住,便是要命的结果,手中『金阙剑』剑气纵横,如裂岸惊涛,将面前的大网斩碎。
不断突围之际,眼前的情景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化。
废墟上的吹起大风,卷动沙尘,形成一片暴风眼。
朱敕身处其中,仿佛成了一名身处大漠,数日未曾沾水的失路旅人。
头顶垂天尘沙,地暗天昏,灼热地大风、烫脸的沙子,干裂破皮的嘴唇,力竭气衰的身体……
一切一切都昭示着绝望与末路。
幸好,这种强烈的意境攻势,并没有让朱敕彻底沉沦下去。
在甯燕近乎真实的梦魇当中,朱敕曾经做为“主人”经历并且篡改、重塑过穆海空一部份记忆。
更远一点,最近大半年,他每次闭关,经历的虚幻时光,哪一个不是身临其境,哪一个不是“亲身”经历。
一千多年的修行经历和各种记忆、心得,早就让朱敕的心境、定力,达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
即便秋官身为钦天监四官之一,秋之意境独步大庸,单从意境层次与威力来说,朱敕确实望尘莫及。
但朱敕的元神自然积累出来的抗性实在太厚了。
一直以来,面对许多高手的意境压制的时候,他即便不放出意境对抗,都浑若无事。
今天,即便有墨阵师等人的,『天昏地暗』、『大漠狂沙』、『水涸田枯河落海干』、『神倦心疲』四种小成意境,与秋官的秋之意境合在一起,确实影响到朱敕的元神,可惜威力欠缺,尚不足摧毁元神。
甚至都没能让他元神彻底沉沦。
意境是可以杀人的。
四品、五品一眼看死七、八品,就是将对方元神拖入自己意境当中,摧毁对方的神魂,令对方的身体产生极寒、极热,极乐、极悲的错觉,从而轻易抹杀对方。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需得把目标元神拖入意境深处沉沦才行。
就好比水鬼抓到替死鬼也得把对方拖进水底才能淹死他。
现在五个人只是抓住了朱敕的脚,他整个脑袋还在水面上浮着,用力拖也拖不下来。
这怎么杀?
对五人来说,他们可以继续跟朱敕较力,一点点拖得到他没力气挣扎,最终束手待毙。
也可以采用点别的方法。
比如,朱敕现在元神虽然没有完全沉沦,肉身却也被【真实意境】压制,实力大降,从满地乱蹿变成了一个迟钝的活靶子。
若能趁这个机会,轰破他的防御,生擒或者逼他变身也就不难了!
“诸位,全力出手!攻他要害!”秋官下令道。
七柄飞剑、六支凶器短矛、数百破魔箭、掌心雷……
数十道攻击,眨眼间就破开了『金钟罩』和『炫金流体』然后将朱敕的最后防线『真气琉璃』也一并破开。
李信连惨叫都没来得发出,便被一杆短矛、两柄飞剑撕得粉碎。
朱敕肩、背、手臂、大腿连数剑,陷些被短矛穿身,血肉飞落,白骨外露。
成了!
就当五人大喜,立即发动下一波攻势之际,朱敕身上被压制得岌岌可危的那三道意境突地一变:
大风、狂沙,地狱般的风暴之下。
天黑如墨,不知昼夜。
如同末日般的天象,突地有一颗赤红的大星自天外砸落,漆黑如夜的天幕被撕裂,天地间出现一片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的赤色区域。
这是五个人意境嵌合所形成的大军围剿之下,朱敕以自己的『杀场』意境拼死守护的最后一片阵地。
轰——
赤星下坠,以绝然的姿态爆裂,大音希声,天地俱寂,下方风暴眼倾刻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