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新一期月旦评出炉的日子。
州城大街小巷敲锣打鼓,庆祝獠侯连续三个月蝉联黑榜第一。
城内报纸也一水地刊登出,州城几位才子对獠候斩杀尸魔、画皮女的功绩赞扬文章。
大家都被杀怕了。
自从九月二十七日夜晚到十月初一早上,州城一直处于封城状态。
最初二七、二八还只是夜间有贼人,成群结队劫杀富豪。
到了二九白日,有一些富豪及时醒悟,拿出大半身家,送到五大家族手中,请求庇护。
另一有些舍命不舍财的富人,装扮成平民,躲到外城,希望熬过此劫。
更多的有钱,又有些实力的豪族,知晓五大族的屠刀迟早要落到他们的头上,干脆便来个一拍两散。
他们拿出财产,公开发出悬赏。
凡是州城内,曾经谤毁过獠侯,意图对獠侯不利的人,谁将他们找出来杀掉,有重赏!
打着替獠侯惩治奸贼的旗号,就算是五大家族也不敢阻止。
衙门和守城的官军,也装聋做哑。
州城里立刻便杀得人头滚滚,一日内数万人丧命!
当晚,起头悬赏的这群豪族,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屠杀,据说是秋官那个逃走的女弟子干的。
这事到底谁干的不重要,反正是令薇顶黑锅。
天亮之后,五大族借着搜捕令薇的幌子,继续在城内搜刮修炼资源和各种财宝。
根据包打听内部流传消息,姜、陈、韩、黄、李五家连日来捕杀的富豪不下于两百家,遭到五家子弟淫虐祸害的富家千金、妻妾几达千人。
“姜至奂你们家的狗,连续两天,到我们黄家的地盘上拿人,什么意思!”
“黄贤弟莫生气,下边的人不是不懂事,詹家的兄弟俩,老大被我们逮到,根据口供去起出财货,当时没来得及跟你家打招呼,何况昨日你们黄家,还有陈家养的两个帮会,不也跑到我们姜家的地面上抢了我们手里的肉票嘛。
现在这局面,磕碰难免,对不对?”
三十号一早,简聚里黄家主事怒冲冲跟姜至奂理论,因为姜家的走狗夺走了一笔至少价值两亿的大买卖。
最主要两家走狗为此动了手,黄家这边数人重伤,吃了不小的亏。
“姜兄、黄兄消消气,没必要为底下的喽罗伤和气。而且明日便是三天期限结束之日,如何应付獠贼,咱们得先商量一个章程吧?”
韩景隆赶忙劝住姜、黄二人,把话题引向共同的敌人。
“此事简单,韩兄明日告诉獠贼,有那批丢失的拍卖品的线索,引他去追查线索,再拖上两日,边军高手一到,獠贼什么都得不到。”陈令阚道。
“不成!那批东西到底在谁手里都不清楚,你怎么知道没在獠贼手里,如果弄巧成拙大家都得完!”韩景隆立刻反对道。
“我有一计。”姜至奂突然道。
“什么计?”其它四人几乎同时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有一伙贼人,在冒充我的手下,在你们的地盘上抢走了不少财货?”
“姜兄,这种事就没必要装模做样了吧?那明明就是你的手下。”
“不是。其实这些天,我特地留意手下人的行动,给他们定制暗语,包括衣服、武器都有暗记。
那些冒充的人,没有这些暗记。”姜至奂道。
“所以确实有人趁火打劫?”陈令阚道。
“难怪,昨夜我家有批东西被劫。四名六品,个个受伤。”
“真的?”
“不瞒各位,昨夜我家有一批至少价值一个多亿的财货,被三个人劫了。”
“劫得好!……哈,陈兄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这下总算有理由给獠贼交待了。”
韩景隆此时已经明白了姜至奂的计谋。
……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獠侯给出的三天期限结束之日。
【消耗五十年可用修为,『十投下』晋阶精通。
虚空异骨目前异变程度百分之三十一,力量48.2龙。】
朱敕渡过十年虚幻时光,结束了这次闭关。
精通境界的『十投下』效果不算理想,一击出手最多只能集中一千二百年左右的功力。
大部份战技的出手威力确实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但是距离预期的两千四百年还差了一点点。
这次闭关,『金阙剑』成功吞噬两柄五阶凶器,品质从六阶中品上升到六阶上品,还差一些就能晋阶到七阶凶器。
朱敕把它握在手里近十年,没能感悟到『金钟罩』大术。
先前废墟大战,朱敕干掉秋官为首的三个五品,战利品不少。
首先是那个有点诡异的黑罐,其次四十一件五阶左右的防御法器,还有四件五阶中、下品凶器。
最后还有两具五品的尸体,以及早些时候从尸魔傀儡那里挖来的两枚五品尸丹。
黑罐被他封印在『铁壁』之中,隔绝起来。
到现在他身体也没出现异状,说明他赌对了。
对于对于这件未知的东西,就算掌握在手里能杀四品,他也坚绝不碰。
防御法器好虽好,实在太显然,怕惹祸上身,他也不敢给别人用,暂且收着。
四件凶器差不多也是一样的,都是烫手的货,虽然价值不菲,他也不准备卖,直接喂给『金阙』和『平大夫』算了。
那两具五品尸体和尸丹,朱敕也打算利用一下。
尸魔现在在他手里,等找个机会让甯燕给它洗脑之后,把这两具五品尸体转化成傀儡。
有了这两个五品死士,朱敕可以省很多心。
葛函芝这十年,进步倒是挺喜人,借助阴阳调合,重塑肉身成功,并且晋升到七品中位。
而葛函芝本人却恍恍惚惚如同做梦一般,先前听刘子翼说『天地同寿』如何强大,她还曾觉得有些夸大,亲身经历一番,才知刘子翼的话半点没掺假!
仅仅闭关两天时间,就一步迈过十年水磨功夫,成就先天七品中位。
如果……能跟他闭关一整个月,岂不是六品唾手可得。
最主要,才双修两日,只做了短短十年夫妻,时日太短了,她心中竟有些不舍。
还隐隐期盼,何时有下一回。
心情复杂之际,刘子翼和蓝春野两个家伙也出关了,他们伤势康复了八成左右,行动无碍了。
怕被这二人撞见,葛函芝赶忙从侧门跑去隔壁,马盈盈的屋子。
进屋之后却是一惊,地上只剩些许染着干涸血渍的茧丝,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盈盈哪去了?”
她假装刚出关,没找见盈盈的样子。
片刻后大家总算在船顶上找到了马盈盈。
此时她身上套了件简单的轻袍,仿佛一个好梦初醒的少女。
阳光下一双眼眸异采流动、变幻莫测,有些苍白的脸颊上,五官精巧而立体,柔和娇美,艳而不媚。
肌肤白嫩偏冷,配上纤细的身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柔柔弱弱之感。
这跟以往,那个古灵精怪的娇俏女侠,简直判如两人。
刘子翼看着这个熟悉中又透着陌生的少女,张了张嘴:“盈儿?”
“什么蝇儿?”马盈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