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敕这一夜其实半睡半醒，始终留着一半脑子，注意身边的连鸯。
白天他在晴雪阁露了财，连鸯这个娘们当时目光那么火热，刚才在床上那么卖力地折腾，难保没打歪主意。
但是这一晚上连鸯抱着他睡得虽然不是很老实，却是真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一直到早上，她很早就醒了，然后爬起身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出了屋子。
没有叫醒朱敕。
朱敕好奇她去干嘛，也偷偷起身穿上衣服悄悄跟在她身后。
连鸯顺着走廊到楼梯，然后下楼。
径直穿过三楼『温柔乡』和二楼『迷魂镇』，来到一楼的『销金窟』。
虽是早上，一楼仍旧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每个赌台上跟前都有赌客徘徊。
连鸯绕过一张张赌台，然后坐到一张玩花牌的赌台旁边。
赌台上有五位客人，她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昨晚为什么没来见面？”传音的是连鸯左边的男子，眼窝深陷，眼袋深黑，一副瘾君子的模样。
“他根本没睡，我一动，他就知道了。”
“嫂子，你的本事不会这么差吧？他区区一个八品，能经得起你折腾？”
“嘁！他实力不弱的，没有十天八天，我可榨不干他。”
“八天？嫂子你跟他逢场做戏也还罢了，大哥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可是你跟他玩半八天，大哥能忍就怪了。”
“你少提他。老娘想怎样就怎样，你忙你的正事，不用跟着我。”
“可咱们真没有八天时间呐，八天时间獠贼恐怕都拿下广平府了，这个六品官儿身上才几两油水，都及不上金家财富的千分之一。”
男子急道。
“行啦不用你罗索。云畅昨天告诉我，她已经成功取得金家那位公子的信任。但是金家那位小姐一直对她有敌意，她让你们想办法尽快把那位小姐搞定，别让她破坏了大事。”
传音才到一半，她若有所觉地瞟了一眼桌上的酒杯，果然看到倒映出背后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大早的跑来赌钱，你昨晚上没累到是吗？”
调笑声在耳边响起，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环起，坐到了男人的腿上，男人已经替代了她位置。
来人正是朱敕。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连鸯拿脑门在朱敕下巴上蹭了蹭，细声问道。
“饿了。”
“我也是。”
连鸯说着把面前筹码拿起一枚，扔在经过的侍女手中的托盘。
然后随口报出几样吃食，让侍女快点送来。
看样是不准备离开这里，还要玩下去。
朱敕对打牌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手不老实地在连鸯身上乱拨。
连鸯扭着腰，痒得不行，很快就气息灼灼，玩不下去了。
“咱们回去吧。”
朱敕笑呵呵扛起连鸯往回走。
——
二月十七。
盐井大湖，白月皎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轩五郎的踪迹，心情不由地有些烦躁。
这该死的朱敕，距离上回双修快十天了，不仅不来找她，连个消息都不发一下。
拿她当什么了？
本想问问红姐，朱敕那边为什么没动静，又怕红姐笑话她。
所以她只能把疑问憋在心里，每天到帐篷里，听陆荐心等人喝茶闲扯。
可惜这几天她除了看到朱敕出来接古悲慈那次，这该死的一直没到帐篷这边来过，也不知在忙什么。
今天，古悲慈乘坐过的那具飞梭又来了。
时隔四天，她又看到朱敕出来把古悲慈又给接到铁壁之中。
她注意到，飞梭上似乎卸下来不少笼子。
不等她去告诉红荇，后者已经跑过找她：“你知道那笼子里装的什么宝贝吗？”
“像是活物。”
白月皎本能地猜测道。
“都是灵禽。”
“他弄灵禽，要吃肉？”白月皎嘴角微张，惊讶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你傻了吗？他是要养坐骑，最多三五年，他就有二三十只能繁殖的坐骑。”
“他这是种禽？”白月皎嘴吧张得更大了，飞行灵禽，还是古悲慈带来的，用脚趾头猜也知道，必然是朝廷独有，并且严厉管控的灵鹫。
这东西，各地军队买成品没问题，能繁育的幼禽是无论如何都搞不到的。
“古悲慈这女人，为了朱敕居然冒险搞来这么多幼禽，她这是有什么把柄握在朱敕手里了？”
白月皎奇道。
“我怎么知道。”红荇摇头。
铁壁内，朱敕给古悲慈斟茶，随口夸道：“令主这次事情办得漂亮。才四天就搞来一批幼鸟，真是感激不尽。”
古悲慈打量朱敕：“你身上死气越来越重了，这个样子怕是没办法跟人双修了吧？”
“嗯，目前确实不成。”
“那要等多久？”
“令主的意思是？”
“我想尽快晋阶五品。”古悲慈看着朱敕，声音平静地说道。
“呃……”朱敕指了指自己。
——跟我双修？
古悲慈轻轻点头，目光坦然。
“你是双脉还是三脉六品？”
“六脉。”古悲慈轻轻吐出一句话，让朱敕都楞了。
“如果是双脉或三脉我有必要跟你双修吗？”古悲慈有些骄傲地看着朱敕。
她身为靖安司的令主，有干爹在背后支持，只要不断立功，赚取功勋，她就不缺功法，也不缺资源。
当然，实际上靖安司不是古今福一个人说得算，也没有那么多功劳让她全占了。
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得靠自己本事，捞钱换资源。
因为靖安司的规矩，非督公不得晋升五品。
所以古悲慈坐上令主这个位子之后，便和其它令主一样，尽可能地同时兼修数脉。
偏生她资质非常了得，不到四十岁，便修成了儒、符、药、兵、剑、道，六脉六品。
当然，也没少走捷径，符师和药师几乎就是资源硬堆出来的。
“你想六脉五品？”朱敕咧了咧嘴，这得砸进去多少资源啊。
他看古悲慈这样子，多半是掏不起自身晋阶所需的资源。
“别担心。”古悲慈似乎也是看出朱敕的心思，幽幽说道：“我晋升五品之后虽然当不成令主了，但会转去另一个衙门，到时欠你的资源都会还给你的。”
“我本体最快也得一年半左右，如果是使用化身或替身，二十多天就行。嗯……你急不急？”
朱敕心里盘算了一下，轩五郎现在在广平，就算调回来，不到七品的实力，肯定侍候不了古悲慈。
还得找白月皎双修一段时间，晋升到六品，才能跟古悲慈双修。
而他本体，现在活死人状态，三枚尸丹炼化进度百分之十，黄泉天修为第一重。
距离化死为生还差多远呢？
朱敕乐观地估计，等他晋阶四品能完全恢复过来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