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能叫做乐观?
当初造成他的肉身成为活死人的原凶,可是三品武尊的死气。
三品的死气,他在四品能化死为生,已经很了不起了,若想在五品就解决这个难题,属实有点痴心妄想。
除非……除非他修成『九死还生神功』第一重。
再或者七十二变再修成一变,然后陪古悲慈双修。
所以这三个选项,他都给古悲慈摆到面前,看她怎么决定。
古悲慈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明显地流露出一丝失望。
如果让她选,她最希望的当然是和朱敕的本体双修。
毕竟那是双脉五品,随便灌注给她几百年修为,就能省掉她许多功夫。
而替身和化身算怎么回事?
就算跟她同境界,修为也要差她一大截,若双修的话岂不是委屈了自己。
再者,她好歹也是靖安司令主,跟朱敕结成双修道侣,就算说出去,起码也当得起般配二字。
两人有这一层道侣关系,以后许多事情上也好商量。
可是她若是跟朱敕的分身或替身,结成道侣,这成了什么?
偷情?做妾?通房丫头?
“不行。”古悲慈摇了摇头,“与其跟你的分身双修,我还不如选择跟子翼双修。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本体无法跟我双修,那我便只能选择子翼了。”
一个月?
“我尽力吧。”朱敕苦笑一声说道。
古悲慈点了点头,忽地将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你和那些蠹修一直盘踞在这盐井大湖,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也不瞒你。”朱敕想了想道:“我这活死人状态就是因为水底的一处遗迹才造成的。”
“遗迹……你们真的找到了慕容闶的遗骸?”古悲慈眉头一挑问道。
“还没见到他的遗骸,便已经这样了。两次下水,每次都险些全军覆灭。”
“那你可得多保重,别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存在赌上一切。”古悲慈道。
朱敕以为她会要求跟自己一起去水底看看,正琢磨怎么委婉地拒绝她。
毕竟陆荐心和红荇这票人,都跟古悲慈不是一路人,弄到一起搞不好会出篓子。
然而古悲慈听到三品武尊的遗骸竟然这般冷淡,毫不动心,也让朱敕微微有些意外。
再一想大约也明白了原因,靖安司做为大庸朝廷的猎犬,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
如果连心中的贪念都管不住,怎么可能坐上令主的位置。
又跟古悲慈商量了一下,瀚北商会下一批赔偿的交付时间。
古悲慈也趁机提了一个条件:“这批带来的幼雏,你培养成功以后,要给我两对。”
“好说。”朱敕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这批幼雏在他这里最多一个月就能出栏,如果食物充足,他的可用修为足够,半年内弄出一只千人骑军不成问题。
等下一批战兽送到,他的战兽军也能组建了。
两人很快谈完正事,然后突然古悲慈看着朱敕道:“咱们说点其它的事吧。”
“啊?”朱敕不太明白,也看着古悲慈:“你想说什么呢?”
古悲慈眼神飘了飘,才道:“比如,你平时有什么喜好,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这个……
朱敕有点迷糊。
古悲慈的意思他其实是懂的,就是两人相识也有六七个月了,互相利用,互相挖坑,然后又是暗中勾结,经历了不少事,彼此之间算是熟人了,但是对于彼此的了解还是停留在印像当中。
现在都商量双修的事了,对于彼此的喜好和厌恶的事情都不了解。
所以古悲慈可能是觉得需要了解一下,才这么直白,而且有点突兀地说了出来。
按说,这位大姐身为令主,麾下有数百犬马,驭人之术应当信手捻来才对。
怎地交朋友聊天这么生疏?
很有点像是男女相亲的那种笨拙。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朱敕还是配合地把自己平时喜好,跟古悲慈讲了一些。
古悲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话,也说一些自己对于朱敕喜好的感受。
整个过程谈不上多么投机,甚至许多事情和看法,还有些分歧和对立。
这当然是两人的成长环境造成的。
朱敕对此倒也不当回事。
俩人又不是要相守相伴过日子,做为朋友,理解尊重就好。
尽量不要在让双方陷入同一件必然会产生矛盾的事上就行。
大约古悲慈也是这样的想法,两人居然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许久。
据古悲慈话语里隐约透露的意思,她这次过来,是打算跟朱敕在一块呆几天的。
增进了解,算是为了将来双修做铺垫。
朱敕自无不可,正准备给她安排住下。
顾幺突然跑过来,告诉朱敕。
申金川那件法器已经炼制成功,大家请他过去,商量第三次下水的事。
法器炼好了?可不!正月十七到今天,一个月。
正好朱敕也打算请申金川帮自己炼制储物法器,趁他没走,得赶紧留住。
跟古悲慈报歉,让她先休息,他赶忙上岸去找申金川。
……
一月不见,申仙师憔悴不少。
听陆荐心说,这位老哥,这一个月不吃不睡,全靠着丹药硬撑才完成了『震魂铃』。
所以朱敕见到这位申仙师的时候,他正闭着眼,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养神。
白月皎则站在申仙师的背后,用自己一双妙手,帮申仙师松骨,缓解疲累。
申仙师之所以没立刻去睡觉,只是因为震魂铃炼制成功,他还得听听各位雇主的品评。
有哪里好,哪里不足。
当然这件法器众人所占的股份,都打赌输掉了,目前此物归红荇所有,众人只能拿在手里看一看,干眼馋。
“申仙师你帮我看看这块骨头,能不能炼制储物法器。”
朱敕走上前掏出一块仿若钻石原矿般,晶莹之中带着些许瑕疵的物事,递到申金川面前。
“你还不死心吗?”申金川眼都没睁一下,语气里透着疲惫。
要不是听陆荐心说朱敕这小子修成了法相,还把任腾冲给弄得身败名裂,他早就让朱敕滚蛋了。
摇了摇头,他凭着感知,伸手从朱敕手里接过那块骨头,摸了摸。
然后皱起眉,将文气渡入这块异骨之中。
片刻后,他一脸不解地缓缓睁开眼,“你哪来的这玩艺?”
“能用吗?”朱敕没说这骨头是上个月见到申金川当天,从自己身上挖下来的。
“确实有空间之力波动,可惜这骨头没有完全长成,就算炼制出储物法器,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哦。”朱敕听申金川这么说,也有点失望。
“要不就算了。申仙师这么劳累,不值得再为这么一块不入流的骨头劳神。”白月皎瞥了一眼块骨头,开口说道。
“申仙师说效果大打折扣,那折扣完大约是什么效果?”一旁陆荐心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由老夫炼制,最多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丈空间。”
一丈!
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