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地宫。
御台上,凶魔额亦都的吼声如雷:
“博涂失去音讯快一年了,你们为何还没找到它的半点音讯?”
下方埋头跪着两个硕大虚幻身影,其中一个抬头道:“秉师尊,最近弟子偶然发现有人用异骨制造法器,那异骨与博涂师兄所携带的那一块,颇为相似。”
“那异骨的主人找到了吗?”
“近一个月,弟子一直在等待那异骨主人出现,直到前日才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来取法器。弟子追着那女人,发现她是朝廷阁老的孙女。”
“然后呢?”
“师兄在去年确实跟孙家有过冲突,不过事情还涉及到朱敕。现在异骨又跟孙家的孙女有关,弟子不知该不该继续对那女人下手,如果把事情闹大……”
“混帐,不就是阁老的家人吗,先抓了好好审问,弄清楚骨头的来源!”
“是!”
——
五月初九
横刀堂地下深处。
十数名浑身裹着黑色罩衣的蒙面人,正在忙碌在拆解着传送大阵。
“尊者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白焰生满是不甘地问道。
孪生老者倒背着手,朝着传送大阵仰了仰下巴,“你以为我们花这么大气力建立传送阵,就是为了平时走私点资源,偷渡点人手吗?”
白焰生:“我早猜到这传送大阵背后一定有个大势力支持,可是我猜来猜去,都没想到会是那些外族啊。”
孪生老者嘿嘿一笑,“什么外族,你真当自己是大庸人了吗?我们都姓白木。”
“但是我们全族流落大庸这么多年,在这里已经安家立业,为何还要听命于那些人?”
“因为大庸朝廷昏庸无道,因为关白答应,在这里给我们一府之地恢复我们白木家的荣耀!”
白木尊者眼睛燃烧着光焰,“西北的龙脉已经破掉,去年的赤星降世已经预示着我们的成功。
孩子,你现在是为大庸朝廷所不容的叛逆,有必要为大庸这些黔首操心吗?
他们不过是之片地上长的草,哪里来的牛羊都可以吃。”
二人正在说话,外面忽然有横刀堂弟子进来秉报:
“老祖,许多人来信问询,为何他们乘坐传送阵离开,现在却没办法回来了?”
“大传送阵损坏,短期内不可用,让他们自己想法吧。”
“老祖,獠侯那边派人来,询问大庸五十州的其它地下大传送阵的道标。”
“什么意思!?”
白木尊者和白焰生几乎同时惊讶问道。
“不知道,她也没有说,就是询道标。”
“獠贼从雄川大营抢走了一个失败的大传送阵,他不会无缘无故询问此事,难不成他修复了?”白木尊者皱眉道。
“我把人叫来问问。”白焰生道。
片刻之后,墨阵师被请到横刀堂聚友阁。
墨阵师见到白焰生露面,客气地起身寒喧。
两人都是五品,平等论交没有谁高谁低的问题。
落座后墨阵师便说起此来的要事。
“獠侯招安之后,传送大阵直接对接官府大阵便是,为何还要打听地下传送阵的道标呢?”
“实不相瞒,獠侯对外一直说,传送大阵已毁,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再者此事被朝廷知晓,一定会被征用的。到时各地兵马在他的领地跑来跑去,烦不胜烦。”
“倒不如跟地下传送大阵联到一起。”
白焰生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的大阵已经修复完成多久了?”
墨阵师笑了笑:“几天前的事吧,道友能否把道标告之?”
“好!能否把你那边的道标告诉我一下,我这里也告知一下其它同道。”
“告诉你到无妨,但獠侯说我们的大传送阵,不对外开放,如果什么人都跑过来,我们会很烦的。”墨阵师笑道。
“这样啊。”白焰生点了点头。“那也说一下吧,万一以后遇到急事,要求你们帮着接几个人也说不定。”
墨阵师迟疑了一下,告诉白焰生,她先问问獠侯。
“獠侯前阵与四品大战听说受伤了,现在出关了吗?”
“这个倒不清楚。”墨阵师报歉一笑,“我不是嫡系,所以有事都是通讯符请示,他一般也不会亲自来见我。”
“那么便劳烦你代我问候他一下。”白焰生道。
墨阵师欣然答允,拿起传讯符给朱敕发消息。
片刻后,她将獠侯的传送大阵道标告诉给白焰生。
拿到白焰生给她的二十余个道标之后,她便告辞离去。
送客之后,白焰生回到聚友阁,白木尊者已经坐在这里。
“方才为何不让我拿下她?”
白木尊者:“拿下她用处也不大,她难道还能去替我们破坏大阵不成?”
“控制她做事也不是很难吧?”
“想控制她需要时间。而且谁知獠贼在她身上留了什么后手,万一被獠贼发现她出事,便打草惊蛇了。”
“尊者的意思是?”
“本来两个大传送阵,还有点不够用。现在獠贼又给我们准备了一个,还客气什么?”
白焰生:“他手握法宝,我们的实力想拿下大传送阵,只怕不够。”
白木:“他受伤了,前几天建平公主等人去见他,他便是驻身出面去见客。所以现在他的老巢连一个四品坐阵都没有。
我们从大传送阵,送过去了两位四品尊者眨眼就能拿下大传送阵!”
——
五月初十,盐井大湖。
建平公主等人乘坐骧王旗舰再次来到浮岛上空。
回去之后,经过几天的商讨,建平公主等人认为,还是梦魇更适合对付燚贼。
毕竟空间禁锢是单体能力,最多控制一名四品。
梦魇能力,据任腾冲所讲,那魇妖的迷宫极为难缠,他整整一刻钟都没能闯出来,而且对方还同时困住了全营十余万人!
这种能力如果给它配上几名幻术强者,威力会更上层楼,使用好了,一次性将整座城的燚贼全部制住。
根本都不需要真刀真枪的战斗就能解决敌人,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