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尼城,城主府。
七名容貌妍丽气度优雅的女子,浑身上下只裹了数层薄纱,便在大殿上争相起舞。
轻盈、飘逸、婀娜、软嫩、修长……她们曾是昌王的嫔妃,家世高贵,雍容闲雅,此刻却像是青楼女子一般,沦落为鬼奴的玩物。
“花山你什么时候把王后还回来?”
“你要是不嫌那个只会装腔做势的女人太松,随时可以把它领回去。”歪靠在竹榻上的花山,身形仿佛一头成年的野猪,半敞的袍子里露出大片黑毛,一幅色彩鲜艳的恶鬼纹身随着喘息,直如活的一般欲择人而噬。
在他身边不远,另一张竹榻上有个精瘦如猿的家伙,正把一个丰盈圆润的嫔妃强按在榻上,摆出一个极为羞耻的资式,肆意玩弄。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只有六七分像人,身上明显都有着妖兽一般的特征。
而且这两个家伙面前的桌案上,除了摆着美酒、果疏,还有一大盘鲜活的心脏,码成了尖塔,以及几副已经吃剩的小手小脚。
“花山、岐犽宿你们两个立刻滚起来,来传送阵。”
突地大殿虚空上显露出一张独眼怪脸。
对着内正在淫乐的花山和岐犽宿命令道。
两个家伙不敢怠慢立刻从竹榻上恭恭敬敬地朝半空中的那张独眼怪脸躬身应是。
“哈咿!笵天大人。”
花山、岐犽宿两个正是当日最先攻进旭尼城,抓获昌王和领议政的两名五品旗本。
按照规矩,他们两个及部下,可以在城内随意烧杀劫掠三天。
今天早就过了他们任意杀戮的期限,但是他们仍旧可以随意处理手里之前劫掠的女子和俘虏。并不算违规。
另外,刚刚半空之中出现的这个独眼,若是朱敕在此一定能认出他。
正是二次嵩阳山之战之时,被梁寂召唤降临投影的两个疑似四品之一笵天丸。
他也是此次大正攻入昌国的东路大军统领大将。
花山、岐犽宿两个急忙来到大传送阵外,果然见到了笵天大人,早已披挂整齐,手拄薙刀等在那里。
“参见阀主大人!”
花山、岐犽宿不知阀主打扮得如此整齐是想要见谁,还以为这是临行前训话,不准在城里乱来。
然而笵天丸看到花山、岐犽宿穿着方才取乐子时的氅衣,仅仅是系得严实了一点,立时怒骂道:“两个蠢货!连甲胄兵器都不拿,本座要你们何用?”
“要出征?”花山大喜,“是要打尔朱鹏带来的那些不知死的废物吗?”
“不是他。”笵天丸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这次本座要带你们到庸国西北去砍下獠贼的狗头!”
“大人,我们终于可以杀去庸国西北了吗?”花山眼中全是兴奋之色,“那边是不是比昌国更富有,财货和美女遍地可拾?”
“住口!”笵天丸怒斥道,“本座说了,这次是去砍下獠贼的狗头,顺便夺取他的大传送阵!”
“笵天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岐犽宿恭声请教道。
“讲!”
“那獠贼很历害吗,还需要大人亲自带领我们两个,为何不让我和花山走一趟,替大人解决掉那个家伙。”
“混帐!”笵天丸更怒了,他和鬣蛇太的投影跟正宗加在一起,都没干掉那个家伙,凭什么岐犽宿会觉他和花山能解决掉。
“你们这两个蠢货在正国只会杀人、抢劫、玩女人,到了昌国还是只知道杀人、抢劫、玩女人,就是不肯花一点点消息收集情报,獠贼是庸国西北第一大寇,庸国的皇帝都拿他没有办法!”
“那他一定有很多钱,很多女人,比昌王还多吧?”
花山挨了骂非但没有老实,反而精神大振兴趣起来。
“大人这一次去杀獠贼请勿必带上我!”
笵天丸没心情再跟这蠢货废话,“立刻去披挂!”
“哈咿!”
花山、岐犽宿答应一声,两道身影同时发出撞爆空气的闷响,消失在原地。
大传送阵前,气流激荡的狂风,还没来得及平复,便又有数道身影接连出现。
“笵天丸你的手下呢?”说话的怪物蛛头人身,个子不大,身上的气息波动却丝毫不弱于笵天丸。
笵天丸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打量一眼跟在这蛛首怪物身后的三个怪物手下。
他们有男有女,也全都带着明显的昆虫特征。
“弦之介,你带的人手少了,只留了一个旗本盯住海上便足够用。”
“两个阀主出手,就算是庸国的大儒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带几个旗本过去,有区别吗?”
弦之介一对复眼闪着幽光,并不买笵天丸的账。
“室豹大人给我们的命令是夺取獠贼的大传送阵。
根据我从白木那里获得的獠贼情报,他身边连一个四品都没有。
我们两个阀主出手,有什么理由失败?
我敢断定,獠贼连半刻钟都支撑不了。”
笵天丸:“你怎么肯定他身边没有四品?前不久,白木那边就损了一个古魔之躯。獠贼说不定已经掌控了那具躯壳。”
“不是他自己的躯壳,掌握再多都没用。在我面前都是玩具。”
弦之介冷笑一声,朝着刚刚赶来的花山和岐犽宿一指,“你不是也只带了这两个蠢货吗?”
“我们可比你手下这些废物强!”
花山和岐犽宿不服道。
“蠢货!战斗不是光靠肉身的,要用脑子!”
弦之介身后的蝎身女尖声嘲笑道。
“都住口吧。”笵天丸主动打断了众人的争吵之势,
“此次要对付的敌人,手里有法宝,还有八阶凶器,还有一具四品躯壳,一旦给他机会,他就能拖住我们。整个西北能出手帮他的四品至少有两个。
到时我们就会陷入苦战,所以我们勿必不要留手,第一时间就要杀光所有挡路者,再好的东西都不要去抢,先找出獠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