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玄鹿、槿岫、津玄四城,全都在同一晚发生针对督办的刺杀之事。
据飞骑军呈报,在赶往琼花城途中接到津玄城也发生刺杀的情报,因为津玄城就在附近,于是临时掉头赶到津玄城。
堪查现场,盘问城主及幸存护卫,据他们所言,刺客并非鬼奴,而是昌国修士。
这一点,玄鹿城督办也能证实。
“有组织,有预谋,如果不是几股小势力联合在一起所为,那就只能是尹世娇或者崔恒范所为。”
卢茵华分析道。
“那就劳烦你去查一查,看看谁在搞鬼。”
朱敕把刺杀案交给卢茵华调查,其实也是卢茵华昨晚自己要求的。
如今朱敕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四品大修士,论势力和地位,甚至还在她师尊之上。
所以她不想只在朱敕这里只是当个情妇兼打手,混上十年八年。
她也想在朱敕这里谋得一席之地。
朱敕明白她的心思,自然也欢迎手下这些人能者多劳,替他分担杂事,最好他只负责修炼和花天酒地。
“昨夜之事绝不简单,”小乔这时又拿着一份文书来到餐桌前,“三天前,投靠咱们的义军首领黄石突然死了,死因不明。”
这份文书朱敕也看过,只是昨夜忙着操劳,没顾得上联想。
“这么说,有一伙昌国修士在与我为敌。”
“可能是受到三皇子之流的指使,也可能就是鬼奴的爪牙。我会尽快查清楚,并且把他们连根拔起!”卢茵华立刻道。
“尽量别搞牵连弄得人心惶惶,全都倒向另一边就不好了。”朱敕嘱咐了一句。
自己创业就是心累。
当初看那些当老板的,一个个那么潇洒自在,怎么换成自己每天一睁眼,就是八面受敌?
他揉了揉眉心,一缕神念如丝线般穿透虚空,向轩五郎探询玄致公主遇刺的消息。
此刻,轩五郎作为来办理金库存储空间的贵宾,正端坐在大庸钱庄雕花木椅上,顶级的官窑茶碗里泡着是百两一钱的香片。
他对公主遇刺一事浑然不知,刘子翼负伤后也未曾向他透露分毫。
感知到本体传来的问询,他心中并无任何意外。
玄致这趟西北查账,每到一处都如飓风过境。抄家问斩、全族为奴的戏码轮番上演,盼着她死的人,绝对不比盼着朱敕死的人少,这趟浑水,他可不想蹚。
反正这事跟他没关系,也扯不到他身上。
他今天到钱庄来,就是根据预约,来办一个金库存储空间。
只要在当地钱庄,拥有一亿存款规模就能获得这种服务。
他虽然有储物法器,却不方便外露。
而一枚令牌既能彰显财力,又能省去无数试探周旋,何乐而不为?
就在他轻抿香茗之际,厚重的红木门吱呀推开,玄致公主身着暗纹云锦掌柜服款步而入,一身专业干练气场:“你是得知本殿被刺杀,过来探听消息的?”
轩五郎放下茶碗,笑意从容:“殿下身负免死金牌,便是四品高手也不敢轻易动手。那些刺客,怕不是失了智”
“那赵侍郎满门尽灭,凶手又是存着什么心思?”公主凤眼微眯,打起了机锋。
“殿下,灭门者为杀手,与意图掳你之人,怕不是一路人。”
“本殿亲眼所见,有杀手施展『裂星爪』!”
“『裂星爪』并非独门秘技,修界会此战技者不在少数。”
“本殿又没说是你的人要抓本殿。”玄致冷笑一声,“况且就算你再救我一次,母上也不会帮你解决赵侍郎的麻烦。”
“殿下,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样讲话就没意思了,你如果非要把刺杀之事往我身上联想,我猜幕后真凶一定会很高兴。”
“哼,你明目张胆在州城这边招摇三四天了,怎么就没人来刺杀你呢?”
轩五郎不慌不忙起身,整了整衣袖:“杀我又有何用?我不过是分身,取我性命,反倒能证明我与诸事无关——那些人,可没这么笨。”
“巧言狡辩。”
“那就别聊了,赶紧帮我把金库传送令牌办了。”
“对不住,目前金库九十九个名额全都用完了,你可以先填写单子,等有了空位,我们会通知你。”
玄致也板起脸说道。
“就你这副德性,西北的钱庄早晚都得彻底关门。”
轩五郎没好气地快步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身道:“我在大庸钱庄还有存有一千四百三十二亿。三天内,我要全部提走。”
玄致先是一楞,接着便大怒,“你提这么多银子,是不是想造反!”
“你管我。三天内,给我准备好银票,一千两一张,不连号不记名!”
“朱敕!”玄致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我愿意,明天我还会让元和、建平、甘露、沅卿公主也把银子全都取出来。”
“好!三天之后,你要是不敢来取,你是孙子!”
玄致气得大叫道。
声音冲破木门,守在门外的侍卫们屏息凝神,钱庄掌柜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们从未见过公主殿下如此失态,往日即便处置监守自盗的家奴,公主也是神色淡然地看着剥皮揎草的酷刑,何曾这般破口大骂过?
轩五郎却仿若未闻,从怀里摸出一枚从黑市里淘来的古钱,在手指着飞快转动着,大步迈出钱庄。
时间还是上午,他找了一家戏园子进去看了一会戏。
修士世界的戏剧表演,不光演员长得美,功底和表演也是一流。
比起前世看话剧还精彩。
所以轩五郎也能看得进去,甚至对台上的女主演产生了一点点兴趣,点了个花蓝打赏下去。
没等进一步行动,白月皎便找过来了。
她今天跟轩五郎分头行动,独自去接受手下探子们的调查结果。
跟猜想的差不多,并没有发现那个可疑的表匠踪迹。
“任十二那件宝贝怎么办?直接夺走算了。”白月皎道。
“又没发现有什么用处,夺来干什么。净干没意义的坏事。”
轩五郎不满道。
“今日你去钱庄办传送令牌,我便突然猜想,那个匣子离不开本地,会不会是另一端就是某个前辈大能留下的重生宝藏。”
白月皎靠在轩五郎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