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大哥说得对,咱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亡命徒。不管给谁办事,只看给我们开的价码高不高,价码足够高,拼命也不是不行。”燕大当家忙赞同的点头。
“嘿嘿,我不需要獠侯开价,只要鹤仙子给的条件让我满意,我这条命就是鹤仙子的。”白毛鼠笑道。
“你们猜错了。”丁挽秋摇摇头,“我要做的事并非受獠侯所托,出了事更是不许提獠侯半个字!”
“明白了,是给獠侯干脏活。”柴娘子点头笑道。
丁挽秋没想到自己随便吹了个牛,这帮人真把她当成朱敕的人了。
若是平时扯虎皮做大旗也不是不行,可是这次真的不行。
“我已经说了,跟獠侯有关,却不是獠侯让我们做的。”她又解释了一遍。
“懂!”燕大当家认真的点头,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根本没把上一句话听进去。
“这么说吧!”
丁挽秋换了一个思路道:“獠侯与朝堂的官司,各位可曾听说?兵部尚书的亲家何家,侍郎沈家,最近宅子都遭了劫。”
“蓟州也有报纸,我们都识字,怎能不知道?”
柴娘子说着敛起笑容:“难不成鹤仙子也打算带我们去杀官?”
“难怪这事打死不能提獠侯。但是这种大事,咱们办完之后,只怕一个都活不了吧?”燕大当家面色凝重地道。
“是啊,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咱们谁没遇到过。”年老邪也低声咕哝道。
“这么说你们是信不过我?”丁挽秋眉头一挑,冷声问道。
“鹤仙子从不干这种事,我敢拿身家性合担保!”一刀蝎立刻道。
“我们当然相信鹤仙子的为人。”白毛鼠和年老邪齐声道。
“所以你们怕獠侯对你们过河拆桥?他没指使过我做事,而且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拆哪门子桥?”
“那我们就不明白鹤仙子的意思了。”燕大当家皱眉,“如果说獠侯拆桥也只是针对鹤仙子我们还能理解。如果他没让你做事,你带着咱们做了,这算什么?”
“当然是讨好獠侯,以求晋身之阶。是不是呀,鹤仙子?”柴娘子眼中满含深意地问道。
“够了!”丁挽秋哪会听不懂这女人的阴阳怪气。
“我绝无拿大伙性命,为自己在獠侯面前露脸的想法。”
她这话说完,发现堂中众人一个个面露异样,场面尴尬且寂静。
立刻也反应过来,她这个鹤灵姬出道以来,不就是一直在当调停人,先做事再去事主面前拿好处领赏。
唉,这事弄的。
“好,我承认,我就是为了做件大事向獠侯邀功。但是这次邀功,并非是为我自己,而是带着大伙一起向他邀功,诸位以为如何?”
见她坦率地承认了,众人总算恢复一丝信任,燕大当家开口道:“能否细说一下。”
“昌国遭鬼奴入寇几近灭国,全靠着獠侯连战连胜,如今整个昌国全部光复。”
丁挽秋说着又朝众人扫了一眼。
众人显然没听懂,“这关我们什么事?”柴娘子问道。
“獠侯如今掌握昌国北岛九十余城,昌国国君也对他言听计从,各位难道不想——”丁挽秋声音不自觉是压低,面纱下的眸光如刀,“做些让獠侯记在心里的事?一旦獠侯高兴起来,准许你们娶个昌国两班贵族之女,你们也就变成了两班贵族,到时就有资格穿上官靴,坐进衙署当老爷。”
说到此,丁挽秋及时收住话题,堂内安静无比,静得能听见一声声觉重的呼吸。
但见燕大当家的喉结滚动,年老邪的咬着牙眯着眼,白毛鼠不知不觉把怀里的老鼠尾巴在手指上绕了几十圈。
当官啊,作威作福,以后自家的子子孙孙也能一直作威作福。
“这杀头的买卖做得!”
“没错!”
“鹤仙子你说獠侯真能给咱们官做?”
“那要看,大家能把事情做得多漂亮了。”丁挽秋冷笑道。
“鹤仙子只管说,咱们唯你马首是瞻!”一刀蝎大声道。
这些人当中,他的地位最高,如果当官肯定是最大的官。
“对,谁敢不听仙子的指挥,燕某第一不放过他!”
“用不到你来,大家一人一刀把他剁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对升官发财的忠心。
在北地窝了几十年,拼死拼活也才混成这个鸟样,如果能到昌国当个官,哪怕是县令那也值了。
“你们说渔阳守备,如何?”柴娘子主动出起主意,“沈侍郎的族弟。杀了他,便是给獠侯的投名状。”
“我觉得甚好!那畜牲好色如命,柴娘子你使些手段,让他落单,咱们一起弄死他。”
燕大当家道。
“杀了他咱们在蓟州就没办法呆了,光是这一个头,肯定不够。”
“此事鹤仙子想必早有计划,不如说一说?”
“办完事,咱们从地下大传送阵走。去哪里做什么,需要拿出投名状才有资格知道。没问题吧?”
丁挽秋道。
“没问题!”
众人齐声应道。
……
九月二十二日,渔阳守备遇刺被杀。
二十四日,云州最大的丹药坊被劫,价值上亿的丹药原料被匪徒劫走,带不走的炼丹器具尽数被废。
此处丹坊产业属于何尚书岳丈家,闻知产业被毁,家中立刻派出数位高手驰援,却不想贼人在毁掉丹坊之后,竟然又对何尚书岳丈家下手。
数十贼人打着燚贼的旗号攻入府中,大肆劫掠一番,从容离去。
就在这两次袭击之后不久,庸国又接连发生十余起针对朝堂重臣三族的袭击,造成的伤亡不大,但是财产损失十分严重。
更为致命的是许多被袭击的府邸本身藏污纳垢,一些不该见光更不能见光的东西也遭到抄掠。
因此有一些府邸被袭之后,不声不响,干脆做出一副吃哑巴亏的模样。
尽管如此,朝堂上对于朱敕弹劾和攻讦还是如同河水暴涨,大有决堤之势。
兵部和刑部多次请求召朱敕进京述职,用心之险恶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