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敕很想说,我现在还没成家立业,哪来的至亲之人?
但是转念一想,他的每一个道侣都算得上至亲之人。
所以……坤木到底什么意思?
“昌王李准极原本就是受朝廷摆弄的傀儡。君侯知道他的主子是谁吗?”
“没有吧。”朱敕好奇地反问,“如果他真有主子,尔朱鹏也不会胆子那么大霸占他的妃子。”
“不是这样。”坤木轻轻摇头,然后朝朱敕跟前挪了挪座椅,才道:“他其实应当是得到朝中某个人的默许,才故意这么干的。”
朱敕听得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李准极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所以那个大人物才让尔朱鹏对他落井下石,侮辱他?”
“这……”坤木想要摇头,微微想了想却点点头,“表面上是这样的。
实际上,李准极此人骨头软,脑子也不够清楚。
原本这样的人,很适合当傀儡,可是他太蠢了,不管谁来让他当狗,他都答应。
起初那些大人物并不清楚,他们跟别人共享同一条狗。还以为自家独占了昌国大部份好处。
但随着这条狗认的主人越来越多,他们能从昌国拿到的好处越来越少,这才开始不满。”
“哦——”朱敕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李准极不敢得罪人,因此认了很多主子。
如果他能保证每个主子得到的利益都能让他们满意还好。
偏生他又没这能力,所以大部份主子都对他不满,以至于昌国遭到入侵,这些主子没一个派人救他。
或许那些主子都已经找好了一个只听自己命令的傀儡,只等着他死掉,就扶起来继位。
偏偏他没死,那么尔朱鹏就……
“尔朱鹏为什么不直接害死李准极,而是侮辱他的女人?”
“此事并非侮辱那么简单,他是想给李准极换个皇后,重新生个儿子。还没来得及做就被你给搅黄了。”
坤木笑道。
“那宗主今日来找我又是何意?”
“君侯有没有打算,把尔朱鹏想做但没做成的事,由咱们完成呢?”
坤木一脸认真地问道。
“立皇后……”坤木亲自跑过来,跟他商量这事,绝对是想从中分好处的,所以朱敕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想立那位弟子做皇后?”他问。
“我门下备选很多,君侯可以亲自帮李准极选选。”
“我要选的话,我手下的女子也有好几位适合当皇后。”
朱敕突然一笑,他这边李思娴、岳绫、董青娥之类都可以。
不过嘛,昌国的好处他不能一人吃,总得给别人留些油水。
坤木眼底失望之色一闪,又露出笑容:“如果君侯自己有人选,我也可以替君侯安排后续。”
“开个玩笑。我现在一身的麻烦,哪还有心思弄这件事。”朱敕摆摆手,“宗主只要不出纰露,只管自己去安排便是。”
“那就多谢君侯支持。”坤木一瞬间从失望又反弹起来,压抑着心中喜意说道。
“明日,我就带那些徒儿过来给君侯过目,若是君侯看哪一位能够入眼,可以让她们留下。”
“我……”朱敕没想到坤木这么直接,刚跟他谈完给昌王选后,现在又要送女人给他。
这是也想给我送走吗?
“君侯莫要误会。其实到咱们这个境界层次,再想更进一步,只能如履薄冰小心奕奕。
每一个关口,每一项决定,但有一脚踏错,就需要数十上百年时间来挽回。”
“确实如此。”朱敕听坤木谈及修炼问题,也不由点头,深有同感地说:“四品之上想晋升三品没有现成可用之法。
全靠自己推演,当真是大海捞针一般。”
“君侯不是有四品道侣吗?为何说要靠自己推演。”坤木不解道。
“道侣所修之法跟我不相干,没有什么可借鉴之处。”
“若是这样的话,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坤木轻声道。
朱敕不由瞅了坤木一眼,难道你想跟我做道侣?
这个女修也是个体修,所修的功法所走的道路跟自己似乎没多大共通之处。
况且道侣间双修,彼此心意相通很难藏住什么秘密,真要是跟她结成道侣,确实能足够深入了解对方,可是自己的秘密也同样暴露给她。
万一被针对,下场堪优。
也正因为这原因,他才一直没去招惹那几位公主。
“我一直以为君侯早就有了合适的四品道侣,送门下弟子过来辅佐君侯与道侣的修炼,既能增涨见识,又能在君侯身边聆听教诲。”
“却是我想简单了,君侯到现在连主道侣问题还没有解决。”
坤木强自压抑心中的狂喜,轻叹道。
她今日前来本来只是想说服朱敕同意,给昌国换个皇后,然后生个新储君。
为此她还准备了几名真传弟子,决定把她们送给朱敕做侍妾。
却不想朱敕至今还没有共参大道的主道侣。
这个机会简直太难得了!
“我才晋阶四品不久,此事也急不得。”朱敕道。
“自然不能急。我师妹巽水晋阶四品近百年,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道侣。”坤木又轻声一叹道。
“巽水宗主是主修冰、水功法,适合找一位同样主修冰、水的道侣,四品修士之中这样的人不少吧?”
“对,四品修士当中,极品水灵根、极品冰灵根不在少数。主修功法也各有千秋。
我师妹邀请他们一起推演后续的晋升功法,整整四十余年,也没结果。
他们这些人资质悟性本来都不差,但是一个比一个心机深沉,悄悄藏私、故意引他们往歧路上走。
你说这种人怎能结为道侣?”
“跟同道之间留个心眼也说得过去,将来结为道侣之后,两人心意相通就没办法藏私了。”朱敕不以为意道。
“不可能的。同为水法修士,修行时就会争夺水灵气,而且水系修士的晋阶,大多是以百川归海之法,一方成全另一方,让另一半晋升。”
“君侯难道会觉得,那样的家伙,能将一身修为尽数成全给我师妹?”
朱敕摇了摇头,他很想问坤木,凭啥让人家成全你师妹。
揣着这种想法,难怪没有人肯要巽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