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兽群,于我等而言,与凡俗牛羊没甚区别。”
“只有展现潜力者,方可得到眷顾。”
豢兽峰上,兽群幢幢,多是食草的走兽,泾渭分明不互扰。
刘基指着兽群,对白陌介绍道。
“余者,只会出现在宗门内外修士的餐桌之上,算是尽最后的价值。”
豢兽峰向来是周边仙城兽肉的出产大户。
白陌虚心求教道:“敢问刘师兄,何为有潜力者?”
眼前的刘基,乃是常驻豢兽峰的弟子,有着一手极好的相兽之术,其人颇为热情。
刘基想也不想,只道:“大概是有潜力化作妖兽者,或是拥有别样的天赋。”
“白师弟不是我道中人,如此理解就是。”
豢兽之道,个中弯弯绕绕甚多。
相兽时不单看其化妖的潜力,更涉及繁殖、抗病以及性情等因素。
刘基不好多讲。
白陌点头,又问道:
“我昨夜休息时,听得有凄厉兽吼,那等威势,想来不是寻常兽群所能发出。”
“山中可是有妖兽聚集之地?”
昨日与水师兄上山拜访后,白陌被安排至山腰处的木楼暂居。
木楼旁边的邻居,便是刘基这位弟子,对水自明甚是敬重。
“近来正是妖兽交媾的时节,白师弟莫要在意。”
刘基想了想。
“昨夜嘶鸣的妖兽,应是莫师弟所豢养的青马,等用完饭,我再带你前去观瞧。”
白陌出身散修,刘基是知道的,前者自家也没有隐瞒。
对于这等从仙城中摸爬起来的丹师,他颇有种遇见同类人的欣喜。
“呵呵,师弟好奇乃是难免,我愿带你在山中逛逛。”
“但是你切记,莫要一人独自寻摸,若是引起兽群暴动,冲撞起来,哪个炼气修士都挡不住!”
白陌听着刘基的叮嘱,不到片刻,两人回到居住的木楼中。
两栋相邻的二层木楼,前头有院,院中散落着柴木,有蔬果种植,很是简陋。
据闻此乃豢兽峰传统,防的就是弟子生出倦怠之心。
门下弟子灵石多多,虽境界不高,但放在门中,都是一等一有钱的主儿。
偏生照料兽群,是件大意不得的活。
一点疏忽,就得酿成大错。
以前便有弟子,在山上招待友人,身上沾染酒气,还敢大咧咧去添草料。
更是要与友人骑乘妖兽,赛上一场。
最终,那伙子性情温和的青马,受烈酒所激引发暴乱,其余妖兽响应,浩浩荡荡席卷半个山头。
等一众师兄弟找到那个弟子时,其与友人已成两张扁平皮子。
“来,白师弟,尝尝我熬的小米粥,配上咸菜,是朝早的一大享受。”
刘基从家中端出一沙煲来,掀开盖子放到旁边,露出内中粘稠的粥水。
白陌只看一眼,便知是用了心的,也不知是何时辰起来,开始准备。
如此耐心,怪不得被众师兄弟选作常驻山头的弟子。
“我这儿,吃食自然不如外界风流,毕竟得防着辛辣气味惹得哪位祖宗不高兴…”
刘基边给白陌舀粥,边出声道。
白陌快手接过碗去。
“师兄说笑,我亦是在苦处过来的人,如何敢说饮食简陋?”
刘基顿时笑道:“我与师弟你甚是投缘,以后记得多多来往。”
他本是修行种子,奈何在凡俗蹉跎太久,被执事慧眼识珠发掘出来时,已是过了好的年岁。
仙途无果后,只来得豢兽峰安度日子。
一碗小米粥,两人说说笑笑,愣是吃了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