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云峰上的景色极好。
在顶上望去,远远的,红黄沙尘如砂罩飘飞,热气蒸腾而上。
有股壮阔的美感。
火窟朝的风光,在此便能领略大半。
“前人所言诚不我欺!”
白陌赞叹道。
远处的一字长蛇阵此时更为天地增添一丝肃杀之意,乃是前人不曾见悟的气韵。
白陌的闲情逸致,赵惊羽是没有,他眼中所见,只是略显枯燥且险恶的大漠而已。
后者眯起眼,看了片刻,忽地开口道:
“叛军首领不过如此,他死定了!”
白陌与万神秀不懂其中诸事,闻言连忙投去疑惑目光。
“三日后便是约战日期,叛军今日发动攻势,恐怕是其头领欲尽最后一份力。”
“没有必胜的信念,他已输了一筹。”
赵惊羽说得认真,白陌也不知其是否有道理,只静静听着。
“其次,军阵变动,却只是兵士与底层将领出手。”
赵惊羽指指后方的几个小黑点。
“那是营帐,安然不动,可见叛军之首领还想养精蓄锐,能不出手便不出手。”
“缩头缩脑的不干脆,此谓之首鼠两端也。”
赵惊羽点评道。
“此战,对方必输!”
白陌与万神秀对视一眼,皆是感到惊奇。
“师兄从何处听来的理论?您还涉猎兵事?”
白陌笑问道。
难得发现此人还有炼体之外的专长。
赵惊羽哈哈一笑,道:
“乃是门中师兄所教,其中道道,也是斗争决战的窍门儿。”
白陌连忙看向约战的当事人。
莫天枢自打坐中睁开眼睛,淡淡道:
“他说得基本没错,不过却漏了一点。”
赵惊羽一愣,连忙回想师兄对自己的教导。
“好像没差了?”
莫天枢暼他一眼。
“战意,若是那人能放下顾忌,到阵前邀战拼杀。”
“不消多,只需取下两三个人头,届时携着威势而来,就能让我忌惮三分。”
“如今么,我杀他,用不着五成力气。”
白陌三人听得面面相觑。
赵惊羽挠头。
“这个,师兄真没提及到。”
莫天枢冷哼一声,重新闭上双目。
“你师兄,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充其量只得半桶水而已。”
其人不像是水自明那般好为人师,乐于指点弟子。
能说这般多,已是仁至义尽了。
白陌默默点头,表示受教。
他今后大概不会做出如此铁血之事,只是想粗通个中门道,有备无患而已。
万神秀一言不发,看了远处的战场片刻,察觉出端倪来。
“王廷一方的高手不曾发力,亦不曾派人叫阵!”
“看来其将领是知其中道理,就等着对手心神低迷,让师兄代为斩掉呢!”
真相是否如此,谁也不知。
但是打了半天,丢下不少尸体,依旧没人上前叫阵,此事定是有蹊跷的。
白陌看了许久,一字长蛇阵断过好几截,又被人重新接驳回来,
总的来说,双方消耗的人命没有意义。
双方既没前进一步,也没后退一步,好似在做着无谓的游戏。
此等境况,更能让将领心焦。
“咦!”赵惊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