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白陌睁眼,从床上豁然起身,大喘口气。
伸手一摸,额头已是布满冷汗。
梦里他奔掠一夜,依旧没到达糜山,不知是好事坏事。
走出房间,阿二闻声而醒。
白陌直接开口询问。
“昨夜我可有动静?”
“啊呃!”
阿二摇头。
獾是夜行动物,阿二晚间睡得浅,介于半睡半醒间。
它的话白陌是信的。
“看来不大可能是囚徒捣鬼…”
思㤔良久,白陌一把捏碎厉无疾的玉符。
过得约莫三个时辰,厉无疾来至,叩开门户。
他精神极好,身上隐隐有血气升起,大概是被白陌打断修行,强行出关。
“师兄可还好?”
白陌出言相询。
厉无疾勉强隐下翻滚的血气。
“还不错,精气足得想出去干上几仗!”
说罢,他敏锐地察觉到白陌眉心的憔悴。
“师弟?”
白陌就开口道:“出了点事。”
“本来没想打扰师兄静修,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厉无疾首见白陌这般模样,顿时满脸肃然。
“正事要紧,师弟莫说这些。”
“要我作甚?”
“在此看着,我得去外事堂一趟。”
走出糜山,白陌上了飞舟,竭力催动。
日头渐升,热气生出。
飞舟下山河飞逝。
过了丑时,白陌才见立于荒郊野外,装潢简朴的外事堂。
飞舟落下,白陌快步走进。
堂中依旧人多,人声鼎沸。
不过此次,白陌无暇去听众弟子口中的消息了。
他行色匆匆,与急于接取任务的弟子别无二致。
有外事堂的弟子到过糜山,一眼就认出白陌,连忙迎上。
这位看守的是黑牢,这般急色,可别是出了岔子。
尤其是糜山近来有布置,耗费宗门不少财力物力,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白陌刚与对方碰面,就见那弟子伸手一引。
“此地不是说话之所,白师弟随我来。”
片刻后,白陌入得一隔间,见得一位面色更加憔悴的管事弟子。
对方台面上的文书,堆得比人高,手旁茶杯杯盖倾斜,浓茶上飘着水汽。
“师弟且坐。”
管事弟子和声问道:“急切而来,师弟所为何事?”
白陌收拾脸色,将昨夜之梦,事无巨细尽数说出。
说来奇怪,以往做梦,醒来后梦中内容皆是模糊,记得三五成就已是了不起。
但昨夜之梦,白陌却记得一清二楚。
管事弟子听得面色沉凝。
“这是入梦的手段?”
“此事已不是我等能处理得了的,师弟且等着。”
他起身出去,不多时带回一富态老者。
老者面色红润,脸上是笑呵呵的神情,很得人亲近。
白陌对着他又讲述了一遍,老者神态不变。
“我已通知神道山的商无念道友,估计他正动身赶来。”
商无念,正是那日前往的糜山的中年修士,袁褚等人的师叔。
白陌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如何称呼?我昨晚之梦,又是如何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