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元岭的那位,尚在反复醒来睡去,调整自身。
白陌等人回至宗门,便继续着手手头之事,静等半年之期至。
院中炉下火焰不曾停歇,门外竹子异香日盛。
白陌特意察看过,这些竹子,怕是已成了另一个物种,算是特定条件下的异变。
甚是值钱,又无需精心打理。
阿二因而对其甚为宝贝。
中间偶尔仙临城来信,说些较为零碎之事。
不过城中猎妖团依旧没有回好,偶尔还有人在山中染上巫毒,跌跌撞撞跑回,接受救治。
因而上,城中散修手头上并不宽裕,铺里的丹药需求并不紧。
白陌便没有分心多顾。
挑了个日子,白陌与青衣管事一同,去往糜山。
“此番大祭,需得用上元婴一十五尊。”
青衣管事合计着道。
“师弟曾看管糜山许久,想来熟悉个中囚徒,这人选,你得给个意见。”
两人来至糜山,阿二不喜黑牢环境,不等白陌招呼,自己便一溜烟跑至山上。
山上绿植野蛮生长,参错交缠,已占据山上大多数角落,偶尔有明黄灵韵从枝叶中钻出。
阿二瞪眼搜视,不多时发现其间许多果实,爪子一探一割,便将之摘下收好。
白陌与青衣管事在门户前站定。
“两位石师兄,近来可安好?”
白陌恭敬行礼。
“好。”
两块大石头从门两侧落下,“砰”地砸在地上,变化成两尊石头人。
两兄弟望向青衣管事。
“宗门大小事务不断,我们知管事来意,但该有的流程不可少…”
青衣管事颔首,取出令符递过。
石头人验过,对视一眼,打开了门户。
白陌与青衣管事步入黑牢,由一尊石头人作陪。
“师弟在此待过许久,对牢中多数囚徒知根知底,你自己看便是,我不多嘴。”
石头人说了一句,而后闭嘴不言,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也不知是否走神。
近门口处,均是些结丹之流的修士。
白陌没有多看,直接走过,唯有路过疯癫修士牢门前,才略微停顿。
这位在白陌任职时,曾相当富有激情。
整日里传播天埑山脉那边的成仙之法不说,还拥有黑牢中不多的率真。
但此时,这位盘膝坐于牢中,脸上满是回忆的苦色,对白陌等人的到来,亦只是多看一眼便不在意。
白陌察觉对方眼神,绝对是回忆起了一些事,只是不知为何,对自己等人倒是没了印象。
“这是…”
白陌回首,望向石头人。
石头人终于开口道:
“多亏了师弟送回的丹药,那只獾走得多了,牢里此犯,心智已恢复许多。”
“那晚我夜里被吵醒,想要巡查黑牢,曾见有火光缭绕的身影与他说话。”
那大概是落脚糜山的狻猊祖师。
大狻猊对疯癫修士的一些法门,颇感兴趣。
只是疯癫修士本身神智浑噩许久,所记法门未必齐全,不知大狻猊是否得偿所愿。
“师弟。”
青衣管事出言提醒,他要事在身,不愿耽搁。
白陌回神,与他一同,走进黑牢深处。
众囚许久没有见他,此时再见,察觉他巡梭比较的眼神,当即禁不住面色一变。
“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