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囚徒念叨出声。
“这个不比石疙瘩,心思敏锐,想必知我等许多根底。”
有人开始注意他们的脚步,留意每一处动作与停顿。
不时有囚徒大笑出声,涕泪皆下,幸灾乐祸。
白陌置若罔闻,一路走过,点出了元婴三十一人。
青衣管事将三十一个牢房方位记下。
白陌轻声与他道:“此中修士,罪行均是达到身死道灭的程度,且身上气息去假存真,十分纯粹。”
“更加具体的,师兄查阅名册便知。”
青衣管事点头,与他们一同来到牢外,要来名册,抄录了部分。
选取何人,他还没有决定的资格与能力,这份名单得再呈上去。
两人离开糜山。
白陌呼唤一声,阿二从山上飞奔而下,跑到半途,还摔了一跤,直接从山上滚落。
好几只小小狻猊,从山上绿植的枝叶下探出头来,肆意嘲笑。
小小狻猊笑至一半,被风一吹,又自散去。
白陌想起一事,转头看向青衣管事,问道:
“从前外事堂,是由狻猊老祖坐镇,堂中弟子胸前绣金线狻猊,好不威风。”
“现如今…”
青衣管事胸前空白,没有任何物事。
他笑了笑。
“如今堂中,乃是相师祖坐镇。”
呼!
有热风刮来,偌大火焰缭绕的狰狞头颅从山体中探出。
“相道人?这老小子坐了老子的板凳?”
青衣管事回身,对着这只异兽头颅恭敬行礼。
“禀猊祖,如今堂中正是相师祖做主。”
“只是相师祖还得镇压神祇,不大管事,全由堂中弟子打理。”
大狻猊冷笑,火焰颤抖呼啸。
“相道人异类得道,非是善类,能分心理会你们的事才怪。”
“不过这厮坐此位,确还够格。”
它说罢,直接隐入山体中,再不见踪迹。
鬓毛飘逸,隐去后在山上留下许多小小狻猊,好生热闹了一阵。
白陌看向青衣管事,压低了声音问道:
“狻猊祖师当初在外事堂中,莫非理事不成?”
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头大异兽,会是那么样的性子。
青衣管事却摇头,斟酌着措辞。
“师弟不知,狻猊祖师当年…”
他想了想,道:
“相当凶悍,据说它活跃的那些年,堂中弟子走在外头,都比其他师兄弟高一头。”
似乎忌惮于藏身糜山的大狻猊,青衣管事没有多说,只是摆摆手,与白陌一同离去。
飞舟启程前,阿二及时赶至,跳上舟上,与青衣管事挥爪告别。
他们走的不是同个方向。
白陌回至断崖旁的小院,此时院中丹炉火烧得正旺。
丹香弥漫。
白陌开盖,将个中丹药取出,收入瓶中。
伸了个懒腰,想了想,白陌叫来阿二,吩咐道:
“将外头的药材处理好,备着,没事便莫要搅扰我了。”
“闲时也莫总往林子里跑,往外走走,打听些消息,等我忙完要听,那时时日大抵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