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谷老祖遗留的丹炉倾撒火流。
如今没有人能掌控那东西,恐怕得藏上好段时间,洞天需渡过一次漫漫长夜。
玉长老见得魂体时,就已面露惊容,不过仅是瞬间。
魂体倒是不曾掩饰自己的惊讶,直视玉长老,道:
“后世道法发展至此,令人好生心惊,道友姿仪不凡,在下佩服。”
“丹谷,郭稂,见过道友。”
“玄道宗玉长书,见过道友…”
他们见礼时,白陌就撇过了脸去。
玉长老这副尊容,换做是他,是如何都不会说出姿仪不凡这句话来。
而按照白陌与魂体接触的短短时间,他能看出,对方大抵不是阿臾之人。
这姿仪,说的该是别的什么。
“后世十万年,道法不知数。”
“郭稂虽不是修道种子,也唯愿能够习之,以补全我丹谷错失之空白岁月。”
寒暄片刻,魂体悠悠开声。
玉长老微顿,错愕道:
“道友想要重新入世?”
魂体点头,伸手相邀。
“是丹谷重新入世,我等不应就此销声匿迹,先辈之风华还需延续。”
“道友,不如与我一观丹谷之历史,逐边长谈,如何?”
玉长老面色肃然,他早已从水自明处听得了丹谷的只言片语,知道对方来历。
眼下一观的,便是对方展现的价值。
“请!”
两人身影一晃消失。
白陌左右看看,就准备上得二楼,继续看书。
此时旁边一尊雕像散发微光。
“小友,到我这处来。”
是那尊中年道士的雕像,奉行格物之道,丹道造诣很高。
还记得,自己接受的第一处传承,就是这位的。
白陌微惊,当即走上前去,见雕像微光隐没,不再有动静,想了想,便坐在了其前蒲团上。
刚闭上眼,心神就落在了一处道观中。
道观供桌之前,中年道人手搭拂尘,气度却与初见时颇有些差异。
白陌心中微动,上前见礼。
“前辈。”
中年道人睁眼,丹凤眼眉上弯,淡然看向白陌。
“是否颇有些疑惑?”
白陌点头,坦然道:
“确是奇于前辈的灵智尚存。”
中年道人点头,伸手指点旁边蒲团。
白陌跪坐,摆出请教之姿态。
“此间留下传承者不少,也并非人人均已故去,只留一段神念。”
“似贫道这般,便还保有一丝魂魄灵光,昏昏寐寐,但好歹偶尔有清醒的时候。”
中年道人温和开声,他还记得这个后生晚辈在接受传承时的表现。
“如今距离贫道时代,过去多久了?”
白陌恭敬道:“已逾十万年了。”
中年道士面上略有波澜,叹息道:
“十万年,修行界怕都不是当年模样了。”
走神片刻,他回过神来。
“贫道不曾经历过洞天倾覆之时,只知有些故友不见了。”
“以你天分,该能摸到五层去,看过书中历史,便与贫道说说,也讲讲如今外界的模样。”
“贫道也传你些独有的本事…”
白陌当即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