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王妃见她面色十分苍白,满脸焦急忧虑,不禁想到自己过去也同样为儿女发愁,寇准和寇泱小时也出过痘,她大半个月吃不好睡不稳,到底是亲娘啊,不像方才来请安又匆匆回去的花荣月,一步也不敢踏进寇昭德的房间<>
王妃对花荣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今已没啥感觉了,但她也不能将德哥儿交由寒莲照顾,前几日尤嬷嬷悄悄禀告她,侧妃的小日子没来,即使尚无法确定寒莲又有了身孕,但王妃不敢冒险,子嗣为大,子嗣最重要<>
王妃温言道:“你还要照顾亮哥儿,伺候焱之,不要担心德哥儿,我已请了两名太医来家裏,我身边的两名嬷嬷对照顾出痘的孩子极有经验,你看焱之和泱儿都好好的,一点痘疤也没留下有我亲自坐镇,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莲儿你啊,要多註意自己的身子才行”<>
“是,莲儿明白”寒莲只能这么说,心裏乱糟糟的,没听出王妃的言外之意她好想自己照顾生病的孩子,但她不能忤逆王妃,谁敢质疑婆婆照顾不好孙子?比较安慰的是,王妃确实有经验,寇准和寇泱都活得好好的<>
此时,五岁的寇昭元从外头进来,看见寒莲眼睛一亮,“娘!”生母是侧妃不是侍妾,可以喊“娘”,而尊称嫡母为“母亲”<>
“昭元,你没事吧?!”寒莲蹲子,拉住孩子的小手,从头看到脚<>
“娘,我没事,是二弟生病了”<>
寒莲这才想到,出痘是会过人的,她那还有幼子,的确不好带走次子,王妃的考量更周全<>
安庆王妃招手让寇昭元过去,微笑道:“你去丰泽堂请安,你母亲怎么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出痘会过人,兄弟最好分开一阵子,她让昭元去丰泽堂,就指望花荣月主动要昭元过去住上十天半个月,毕竟在宗法上,昭元是花荣月的儿子,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寇昭元慢慢道:“母亲送孙儿一块白玉佩,说可保平安”他腰间果然挂着一块以前没见过的玉佩,他想了想,又对祖母道:“母亲说祖母要照顾二弟,她忙着处理家务,要我听话,便让周嬷嬷送我出来了”<>
孩子很敏感,谁待他真心温柔,谁待他冷淡敷衍,心裏雪亮<>
安庆王妃气不打一处来,心裏恼怒到了极点这个花荣月太令她失望了,身为嫡母,就算孩子不是寄在她名下,她也有义务照顾好丈夫的每一个孩子!<>
自己千方百计想加强她与昭元的母子情,不领情就算了<>
王妃抬眼看寒莲一脸担忧的表情,心想母子天性终究假不了,豁达地笑了,“莲儿,出痘是会过人的,你带昭元回畅意轩住十天,待德哥儿病好了再搬回来你们先回去吧,待会儿伺候昭元的奴才会把东西收拾好送去”<>
寒莲喜出望外,在王妃善意含笑的目光下,牵了寇昭元的小手出了正院<>
寇昭元以前只到榴花院和畅意轩玩耍吃饭,不曾过夜,心裏也很兴奋<>
安庆王妃待他们母子走后,又进去看望寇昭德,心疼孙子之余,对花荣月越发不满,吩咐王嬷嬷道:“去丰泽堂看看,世子妃在忙些什么,都见了些什么人?”<>
王嬷嬷应声而去,心裏明白,这王府的风向彻底变了,人力难以挽回<>
陪着寇昭元背《幼学琼林》,含笑望着他逗正在学爬的三弟玩耍,和他一起吃午饭,亲手为他剔去鱼刺,寒莲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娘,您也吃啊!”<>
“娘看你吃比自己吃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