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昭元笑得见牙不见眼<>
饭后歇一会儿,她便哄着寇昭元午睡,将较长的诗词吟唱成安眠曲,嗓音清越,婉转动听,如一汪清泉汨汨而流,带着一种催眠的魔力,寇昭元安详的进入梦乡<>
寒莲又坐了好一会儿,凝望儿子的睡颜<>
寇昭元月兑下的外衣、腰带、白玉佩等物,放在一旁的紫檀大香几上,云雀走过来,从怀中掏出很相似的白玉鸳鸯佩和寇昭元带来的白玉佩做了交换,寒莲朝她点个头,云雀便将白玉佩放进怀裏,回内室收藏起来<>
寒莲今日也佩戴一块羊脂玉佩,乍看和白玉鸳鸯佩有几分形似,是寇准第一次送她的定情物<>
寒莲知道花荣月有几匣子玉佩、玉马、玉牛、玉鱼、玉蝉之类的小玩物,各家夫人均喜欢送这些给孩子当见面礼,花荣月从小收了不少,国公爷和夫人看见好的玉器也会买下来给她添妆,待成亲后,换她拿出来给孩子当见面礼<>
白玉鸳鸯佩则是许多年前寇淮送给花荣月的定情物,寇淮死后,花荣月伤心了很久,鸳鸯佩自然尘封于箱底,再也不见天日,尤其她决定嫁给寇准做世子妃后,即使她想,周嬷嬷也会阻止她睹物思人<>
或许,心底渴望有个寄托,见到很相似的白玉佩,花荣月便忍不住买下来,今日则顺手给了寇昭元一块<>
出嫁前,寒莲用两根金条让雏菊做三件事,第三件事便是将白玉鸳鸯佩偷偷取出来,交给她<>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最适当的机会拿出来用<>
想到前世家破人亡,三十九年的屈辱生活,最后病死在妓院裏,她原本清澈柔和的眼神转瞬间变得幽深晦暗,心神一阵恍惚<>
云雀端来一盏茶给她,她才回过神来,压下内心的汹涌情绪<>
前尘往事已不可追,今生她是寒莲,寇准的侧妃,三个孩子的娘,她有了值得牵挂、想要珍惜保护的亲人,不再只是一缕幽魂<>
寒莲弯眉一笑,对上云雀忧虑的脸,小声道:“我没事,只是偶尔会心生不平而已为何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长子,她可以不费一丝力气便抢去变成她的儿子?假使她真心真意待昭元也罢,却始终只有一点面子情,像今日德哥儿出痘,明知会过人,身为母亲不是该主动将昭元留在丰泽堂吗?她却用一块破玉佩打发我儿子”<>
云雀一直跟在寒莲身边,全程目睹她大肚子的辛苦和生产时痛得九死一生的艰难,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心肝宝贝,却成了世子妃的儿子,满月即被抱走,自己躲起来哭得肝肠寸断,人前却要笑盈盈的,只为了留在世子爷身边,为了在安庆王府生存下去,她的寒莲小姐什么都能忍<>
云雀握住寒莲软绵绵的手,比划着——我永远陪着你,只听你的<>
寒莲柔柔地笑道:“我的云雀自然要陪我到老,一起看好戏”<>
云雀一脸不解<>
寒莲弯眼笑道:“你等着看好了,到了晚上,世子妃得知昭元要在我这儿住上十天,她就会过来抢人了她的慈母情怀跟她的人一样,后知后觉”<>
云雀又比着——绝不要把大少爷交出去!<>
寒莲眸中精光闪了一闪,“孩子是我的命,我自然不会把命交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