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在次日的下午三点。
黎西是心理咨询师,有证的,靠谱的那种。
池朝加好友时备注了于浮青朋友,她就看到了于浮青三个字,一时间火大,才出现了那句话。
等到冷静下来后,才发现骂错人了,赶紧道歉。
见到人的时候,池朝觉得眼熟,像是见过。
咨询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了。
这女人是于浮青的屏保。
黎西放下笔,撑着下巴看他,说了句特俗的话:“你的心理障碍源于她,她是你的病,也是你的药。”
“只有她能治好你。”
池朝沉默。
黎西看了他一会,又说:“你有你自己的一套逻辑,有千万种理由反驳我,自我意识很强。”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只有对她的时候,逻辑没有逻辑。”
临走时,黎西还叮嘱他:“别浪费那个钱再去找其他医生,真的。”
池朝道谢后离开。
这天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做了心理咨询发现医生都治不了他,可她能。
回去的路上遇见了老六。
两个人好久没见,老六跟记忆中的样子差了很远,池朝差点没认出来了。
疤也没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老六摸着那块地方,笑:“老父亲觉得影响公司形象,就做了手术,去掉了。”
“现在这样还挺帅吧。”
池朝也笑:“比你以前差点。”
老六啧一声,“你跟程穗一样,别人都夸我现在帅。对了,你来平城和她见过没有?”
“见过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池朝看他。
老六说:“比如旧情复燃啊,横刀夺爱啊……”
池朝皱眉,老六这什么狗屁词,后一个他纠正道:“横道夺爱不是用在我跟她身上的。”
“差不多差不多,”老六拿手机翻信息,给他看,“那个叫陈宇看起来也很爱她。”
“现在比的就是看你们谁的爱更胜一筹了。”老六笑呵呵:“不过啊,我还是站在兄弟你这边的。”
他说完,助理在一边叫他。
老六无声叹息,“我走了,你有空去回信帮我看看。”
“行,你走吧。”池朝挥手,然后也转身离开。
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很久之后的见面,寒暄忆往昔都来不及,匆匆几句,时间就用完了。
-
诗人爱写月亮,那是爱是思念。
池朝夜晚闲下来的时候也爱看月亮。
程穗在苍南的院子里说,要月亮永不落幕,他在想,月亮是否是自己。
要不落幕真算件难事。
他笑了笑。
手机在房间里响了,池朝从阳台转身回到房里,手机放在床上。
躺着接了电话。
那边过了很久开口,“是我。”
“嗯,我知道,”池朝说。
他们今天没见面。
程穗翻了个身,“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吧。”
“想听什么?”
她没说,让池朝自己唱。
池朝唱了本来在清吧那天就该唱的歌。
程穗心口发酸,她听出来了,这首歌是为她写的。
从床上下来,东翻西找,没有目的性的,就是想动一动,转移点注意力。
时机成熟的歌,没能在大众面前演唱。
她听完了一场独奏演唱会。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沉默。
池朝的歌词没有多么晦涩难懂。
可以说很直白的在表达他想跟程穗说的了。
天黑作黎明,星星点火为燎原大火,游走在世间,枷锁不足惧,仍有嘶喊冲破的能力。
这首歌如果伴随着池朝的鼓声一同响起,一定是热血振奋人心的,和郁郁的风格完全不同。
程穗忽然很想跟池朝在雨中奔跑,在路灯下跳舞,拥吻。
只能想想了,她压根出不去。
心静下来之后,程穗回到床上,她说:“有名字了吗?”
问这首歌。
池朝取了名字,后来觉得不行,给否定了,之后一系列事情,也没了心思再取名。
他说:“还没有,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我不行,”程穗笑。
池朝没再继续说这个事,名字没那么重要,对他而言,只要她听到了这首歌就行。
她能明白就好。
这首歌最终的名字就是没有名字。
程穗希望他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时,是以这首歌。
一场新生的开始。
池朝答应了。
快要挂电话之前,池朝突然说:“程穗,你得对我负责啊。”
程穗懵了一瞬,很快说:“会的。”
“但是我方便问一下,哪方面的责?”
池朝勾唇:“身体上的。”
“……”程穗过了几秒,带着不确定问:“是手吗?还是因为我吧……”
“是因为你才能治愈我。”
“过去我能治愈自己,或者不需要治愈,带着痛与苦继续活着,现在好像不能了。”
话音刚落,程穗说:“明天能见一面吗?我很想你。”
第二天程穗很早起来,精心打扮,很不道德利用了陈宇。
她发消息说对不起,今天真的有些急。
陈宇没有说什么,只说十一点的时候来接她。
早上九点的时候,程穗从房间出来。
下楼的时候看见了程度黎,很大的背包放在沙发边,桌上一堆玉石。
跟不要钱一样。
程度黎看见她,招了招手,“你回来了啊。”
程度黎在她离开后不久,出去旅游了。
现在才回来。
程穗走过去,程母拿着一块玉石皱眉,半天不吭声。
她坐下没两分钟,程度黎从黑色大背包里拿出一堆手串。
像批发的。
拿了一串108粒佛珠的手串给程穗。
说的天花乱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