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又商量着去哪吃饭,易年和温初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给了意见。
没多犹豫,众人朝着餐馆出发。
就是普通的家常菜馆,没有特别装修,开在小巷子里,生意挺不错。
菜单轮了一遍,各自勾上喜欢的菜。
又上了点酒。
菜上齐后,有人带头举起了酒杯,说着天南地北的话,最后:“cheers。”
程穗忍着没笑出声。
她撩起眼皮,淡淡往大logo那看了一眼,心里暗自咂舌。
在这地甩洋文。
也不知道是想显出个什么个与众不同。
她喝下酒,环视一圈,这一桌的人,早就是两个世界。
有人在名利场迷失自我,有人在追求孤独热烈的灵魂。
酒过三巡,各自回房。
程穗和温初互相看彼此一眼。
她问:“你先去洗还是?”
温初说:“你先去吧,我晚点。”
程穗:“好。”
旅馆的条件一般,热水没冲多久就开始变凉,程穗快速洗完,穿好衣服,扯过毛巾,擦头。
边擦头边往外走,嘴里说:“温小姐,那个水有些冷了,可能要等……”
抬眼,房里哪还有人影。
温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去哪了也不难猜,肯定是去找池朝了。
程穗没再管,回到洗手间吹头发,她的头发长,又是卷发,打理起来挺麻烦。
这里没弹力素也没护发精油,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有点糙了。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如剪了吧。
念头只是念头,留了这么久的头发,咔嚓一刀剪下去怪不舍得,暂且搁置吧。
约过去了半小时,温初回来了。
那时程穗在回一个要买她图片版权的甲方,听见门开的声音没有反应,专心做手头的事。
她也不知道温初盯着她看了多久。
忙完手头的活,抬眼便和她对视上了。
温初当即扯出一个笑来,“你在工作啊。”
程穗点了点头,“嗯。”
温初说:“出来玩好好放松一下,手头的工作可以适当放下一点,别太累了。”
程穗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番话,但还是接受了她释放出的善意,“嗯谢谢。水应该烧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啊好……”
一阵不可避免的沉默。
-
在里头待了会,她觉得有点闷。拿了手机往外走。
高立比苍南的经济要好些,建筑也新一点,人也多。
宾馆不远处有条夜市,熙熙攘攘,烟火味十足。程穗往那走,来逛夜市的都是游客,自从雾山火了,人啊,是络绎不绝。
在一个摊贩前,程穗停下了脚步。
他的灵魂好似被抛光,在其中一眼寻得。
是池朝啊。
她喊:“池朝!”
池朝扭头,微微扬眉。
她歪了歪头,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池朝放下手里的东西,“十分钟前。”
“看的什么东西呢?”程穗看向小摊子,转过身。
池朝把之前拿的平安扣给她。
简单的款,编织绳上吊坠几颗刻有经文的珠子。
这东西在这买就是纯纯的被坑。
不过这老板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乎没人能抗住。
离开摊位的时候,程穗手上就多了一串平安扣。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池朝给她戴上。
程穗摸了摸垂在锁骨下方的平安扣,冰冰凉凉的。
戴好后,他很轻笑了一声,指腹似有若无拂过她的脖颈,惹得程穗一颤。
“平平安安。”
耳边传来沉沉的嗓音,程穗弯了弯唇。
也祝你。
她在心里说道。
这个平安扣此刻已经完全超过了它原有的价值。
两个人边逛夜市边聊天,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小广场。
小地方卧虎藏龙,居然有街头艺术家。
大胡子,长发飘逸,抱着电吉他,舞动唱歌。
对面还有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啤酒,跟着他的节奏动。
有趣灵魂的碰撞。
程穗笑着和他说,自从离开平城,遇见这种孤独浪漫场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的话题也是不自觉谈论自由,谈论灵魂。
池朝笑瞧着她,说:“因为你的浪漫基因,你看见的东西会镀上一层浪漫色彩再传进你眼里。”
“浪漫的从来不是事物,而是你这个人。”
程穗怔愣许久。
她从来没想过这点,被这么一点,才明白。
有些人,看落叶是垃圾,而有些人,却是一个季节。
程穗大笑起来,望向池朝。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居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们就是天生一对,灵魂忠诚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