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站在街上不动了,说:“池朝,来接我。”
“好。”
程穗的醉意在那一刻就散了,她去附近商店买了一瓶水,漱了漱口,再买了薄荷糖,含在嘴里。
等了一会,池朝的车来了。
她以为会是电瓶,没想到他去开了suv。
上车后,她开玩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骑电瓶来载我,追求浪漫。”
“喝了酒吹风会头痛。”
程穗头靠着车窗,看他,紧紧盯着他。
这种感觉真要命。
池朝这人,真他妈迷人,说实在的,程穗现在想睡他,和他发生点什么。
但是不能。
理智战胜。
她看向窗外,没看头,被蒙上了黑色色彩,阴沉沉。
又看回车内。
车辆平稳行驶,到达彩虹厝。
两个人走路上去,那条路没灯,池朝开着手机电灯。
程穗的脸染红几分红晕,酒精作祟,也有车里空调的一半原因,池朝居然给她开了个暖气?
在这大夏天里……
沿路只听见二人的脚步声,呼吸声。
彼此没有说话。
到了院里,那一片全开花了,很茂盛。
程穗认出来了,这是朱丽叶。
她露出一个笑,往前走了几步,到花边缘,伸手去摸了摸。
从来没有人送她月季。
大家都说玫瑰与她最相配,可分明是月季最如她意。
月季在夏天养活可是不容易,池朝走过去,“还喜欢吗?”
程穗抬眼,“嗯!”
两个人对视。
灯光映在周围,寂静暧昧的氛围直教人沉醉。
程穗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想抽烟的,她说了,“有烟吗?”
他的笑声很低,很酥,“不要长命百岁了?”
“贪一时欢。我知道你现在也是很想抽烟的。”
“你啊,”他好似叹息,语气有着无限沉溺,程穗差点一个没站稳,倒在他怀里。
她知道池朝会随身带着烟。
他的烟瘾那么大,哪里是能轻易戒掉的,不过他也都是咬着烟不点燃,过个瘾。
池朝咬着烟,滑开打火机,程穗让他先给他自己点,眼里含着狡黠的笑。
他眉峰微扬,点头。
风一直吹,他低头手捂住火苗,在烟即将碰上那点猩红时,她的手绕到他后颈,踮脚凑近。
两支烟相撞,火光燃烧。
程穗抬起头,勾了勾嘴角,再落回去,转身。
“别说,太久没碰烟,还怪怀念的。”
鬼话,明明不久前才碰了。
池朝不置可否,盯她看了几秒。
倦意上来了,再看了一会这满园的月季,程穗和池朝一同上楼。
-
蹲在路边的那十多分钟里,她在想什么?
程穗回到房,试图去解析自己,最后发现人无法解析透自己,作罢。
月季开了,程穗有事没事就会去院子里待着。
与之而来的还有个好消息。
摄影赛的评选出来了,虽然未能拿第一,第二也是不错了,举办方的奖品会在一个月内送达,需要填写身份信息。
找到池朝时,他正惬意的临窗而坐,抱着吉他。
他偏过头来,笑:“晓得来找我了。”
“在做什么,”程穗笑笑,“能否留点时间给我?”
池朝勾了勾手指,让她过来,坐在自己旁边,盯她看一会,低声笑道:“我的时间不都给了你,心里不清楚么,还要放到台面上来问。”
程穗摸了摸鼻子,这几天里池朝没出去过,就在家里晃悠。程穗也只和他必要沟通。
程穗:“那……填个身份信息。”
“你要拿去卖?”
“什么呀,”程穗没忍住笑:“我得奖了。”
“之前参加的那个摄影比赛,评选出来了,我第二名。”
池朝目光垂落,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再不动声色移开,“这样啊。你拿来我填。”
程穗手机点开界面。
池朝拿过手机。
姓名身份证住址,一个不落填完了。
“你生日在十二月六号啊。”
“嗯。”
“我比你晚了五天。”
“……”他笑:“我大你三岁。”
摁下提交。
他的气息在靠近,程穗无处可遁,手撑着地板往后挪。
池朝抓住她后颈,捏了捏,“现在又躲什么?那晚不是很嚣张?嗯?”
程穗轻垂眼眸,再抬眼直直看向他,“池朝。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会恨你。”
“恨多久?”
“直到你不在世界的那一秒。”
程穗别开目光,神色晦暗,倏忽一笑。
那双勾人的眼微微上挑,往前一点,下巴抵在他肩上,“那么久。”
池朝手掌稍稍用力,嗯了一声。
池朝如果认定一个人,那么只会她。他们之间没有分开可言,只有生或死。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房间很亮,程穗无端觉得,天都暗了。
他们昏暗之处无声沉默对视。
奖品和通告,还是通告先到。那天周叙也打来电话,说他也会去槟城,到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