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浮青送了他们一程，搞得像是他们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买的是卧铺。
程穗在手机上看他们播报。
躺在沙发上，觉得没劲，就她一个人在这了。
客厅的唱片机放着歌。
火车开走了。
她的心似乎也走了。
此行路远，程穗没身份证不能买车票，自驾过去实在太累。
综合考虑，她就留在苍南。
不得味啊。
这时，周叙给她打来电话。
“嗨，穗。”那头有点嘈杂，应该在外面，“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程穗对于他的打招呼方式还是会想笑，“凑合。”
“哦，你怎么和朝回答的一样。难道是你住一起的时间久了，心都连在一块了？”
“……”程穗满脸黑线:“打电话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问问你怎么不去槟城。这可是朝他们第一次去地上啊。”
她倒也想去啊。
这头一直沉默，那头等得有些急了，“穗，你是有什么事吗？”
“嗯……身份证用不了，买不了票。”
“这很简单啊，我们开车过去。”
“你知道苍南到槟城多远吗？”她问。
这个周叙不知道，反正他觉得这不是事，开车不行，他还有私人飞机。
“没关系，我有私人飞机。”
“……”
－
飞过云层，程穗还有点不在状态，耳边是周叙端着伦敦腔的中文。
还有面前的红酒与牛排。
那通电话打完之后，也不管程穗怎么回复的，周叙找司机接她去了周边城市有机场的地方。他就降落在那。
程穗有点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执着于她也去。
“穗，你怎么不吃？是不饿吗？”
他的无效问题真的很多。
程穗:“不饿。”
周叙:“那等你饿了再吃。为什么你的身份证会用不了？”
程穗微笑:“周叙，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刨根问底。”
“抱歉，我不知道，”周叙说:“你不方便的话那就不说吧。”
“嗯。”
“你和朝说了会过去么？”
“你没说？”程穗看他，“我以为你告诉他了。”
“还没有，那我现在和他说。”
“不用了。”程穗望向窗外，“给他一个惊喜。”
落地的时候是晚上，挺晚了。
程穗以为会去酒店，没想到周叙在这边有房子，直接回了这边的公寓。
他不住这，让程穗在这歇着，自己再去另一套公寓住。
当时程穗没太多表情，困了。
脑海还有个想法就是——真是壕。
等躺到床上，那睡意又莫名没了，程穗心里有点烦躁。
手机收到池朝的信息。
一张卧铺的图，拍的应该是他对面。易年三人上中下铺，全都挂了一只腿在外面。
随后还一段小视频，呼噜声连天，还带着磨牙声。视频有点糊还晃，但是晃动中，她还是看见了分明的锁骨，以及脖颈处的文身。
她发消息过去:［怎么不发你自己？］
［在火车上蓬头垢面的，不好看。］他回。
手机这头的程穗笑出声，回:［大鼓手，对自己有点信心！］
池朝在黑夜中轻笑一声，他睡在上铺，被子折在一边，翻了个身。
那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程穗:［还不睡，很晚了。］
池朝:［你不也是？］
程穗:［那就一二三一起睡吧。］
池朝:［行。］
那边用表情包发来了一二三。
不知道睡没睡，反正在手机上是没有再聊天。
天光微亮，池朝拿着程穗的d拍了几张风景照。
易年他们还在睡。
池朝下去，去洗漱。回来时再摆弄相机，他的摄影技术一般，拍了几张都糊了。
不拍了。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池朝喝了口水，点开手机微信，给程穗发了条消息之后，照例去朋友圈宣传演出。
刚发出一分钟没有，评论嗖嗖上涨，倒不是加的人多。
而是因为有个人凭一己之力占了十条。
基本是一些祝演出顺利，日后红火的话，他挑了几个回复，再关掉手机。
他眼睛看向车厢，陆陆续续醒的人越来越多。
鱼龙混杂，嘈杂声比先前高了几倍。
火车正经过一处稻田，矮小的房屋，画面飞速而过，来不及捕捉。
他相机刚拿起来，就进了隧道。
对面坐下一个女生。
片刻后，她搭话:“你好，你也是去乌斯藏旅游的嘛？”
这辆火车目的地在乌斯藏。
池朝淡淡说道:“不是。”
女生又说:“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去乌斯藏的。你一个人么？”
池朝蹙眉:“不是。”
女生还在搭讪，最后眼睛瞄准了桌上的相机。
“这个是富士d吧，我听说拍照很复古诶，能给我拍一张么？”
池朝:“抱歉，不能。我的镜头只会拍我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