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含笑,看着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再细看下去,那眼神里,藏着锋利的刀。
是啊。
池朝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怎么会让自己平白无故受伤,谁让他不痛快了,他也得让那人不痛快去。
-
桌上,烧烤吃完了又点。
酒越喝越多,先前产生的一点隔阂早散在酒里。
瓶身碰撞,清脆响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道谁带了个头,起身,握着酒瓶。
做干杯状。
程穗也有点晕乎乎,肚子还有些涨。
啤酒涨肚。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闹声中传了出来,“我们是不放弃理想的现实主义者!”
嘈杂。
一起高喊,身旁还有附和声,起哄声。
坐下。
椅子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沉大着嗓音:“嘿,你们别说,今天白天我有个想法,就是找到mia,然后给她套个麻袋……”
吴平野打断,“干啥啊,揍她啊,可不兴打女人。”
“谁说要打她了,就是吓吓她,让她感受一下黑暗,”周沉嗤笑:“你个没出息的,现在还惦记她不是,活该你是被绑床上的。”
“诶诶诶,跟这有什么关系,喝你的酒去!”
大家伙嘻嘻哈哈。
易年趁机也说:“所以啊,平野哥,要学会给自己留下证据多重要,你看现在被泼污水,你都空一张嘴,没地去反驳。”
“那谁知道她会反水啊,当初在一起也挺好的,谁知道后来会这样,”吴平野喃喃道。
易年笑笑不说,像个老大人一样看着他。
程穗撑着脑袋,桌下的另一只手和池朝十指相扣。
刺激紧张,心跳速度有点快。
脸非常烫人。
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未告诉大家,偷偷谈恋爱。
像是读书时候一样。
听到易年和吴平野的对话,她费劲撑起眼皮看过去。
看的是易年。
仅几秒,又收回视线,桌下的手指勾了勾池朝。
池朝翘着二郎腿,靠着椅子,眼眸沉了沉。
“别动。”
程穗反应迟钝,嗯了一声,然后半眯着眼,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为什么别动,你怕痒嘛?可是我并没有饶你痒。”
池朝:“……”
店里开的风扇。
有点热。
池朝想出去透气,椅子后移,他站起来,牵着的那只手也差点摆在台面。
程穗猛一清醒,松开了。
周遭气氛突然冷了起来。
对面靠在一起的三个人同步抬眼看向池朝,不解,这个人脸色怎么突然沉了下来。
怪吓人。
-
海边。
海浪一层一层越过,前方的路忽明忽暗。
程穗被池朝牵着走的。
这是另一片海,已经开发了起来。
旁边还有咖啡厅,民宿,这个点的人也不少。
还有露天影院。
投影仪对着白布,前面摆放了一排排长凳,坐在上面的几乎都是情侣,相互依偎。
电影放的爱情文艺片。
透着淡淡的忧伤。
程穗一眼扫过,这片子她看过。
结局女主死了,男主一个人活到了九十九岁。
她想让池朝停下来,池朝没反应,仍是拉着她前行。
完全黑暗。
过了好一会,程穗才适应。
刚想开口说话。
炽热的唇堵住了她将要说的话。
身后有礁石,硌得程穗后背发疼,想要出声,却变为了丝丝密密的喘息声。
池朝摁住她后背,隔住那凹凸不平的礁石。
这个吻并不温柔。
海风拂过,浪声此起彼伏。池朝抬起手,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额头抵着额头。
声音很哑,像在隐忍什么。
“张嘴。”
程穗意识涣散,顺从张了嘴。
没有艺术家不爱他的缪斯。
池朝亦是如此。
转而温柔,轻抚。
粗重的呼吸与海浪形成一首浪漫的曲子。
池朝的吻技真的很好。
唇瓣相贴的那一秒,程穗已经化为海水,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在海边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程穗双目迷离,在暗中看不清池朝的脸,她伸手去摸,雕刻。
眉眼,鼻子,嘴唇。
在他的唇上停留许久,指腹亲昵摩挲着。
池朝盯着她的眼,似乎是在无声中败下阵,俯身。
他听见她问,为什么突然吻自己。
他笑了一下,胸腔共鸣。
为什么呢?
“宝宝,真的不知道吗?”
程穗浑身战栗,僵在原地。
他叫她什么?
宝宝?
这人现在可真是,浪的没边就算了,还亲昵称呼随口就来。
可程穗仍是甘愿着迷。
风吹过,程穗似乎清醒一点了。
不甘示弱喊了回去,“宝贝,拐弯抹角可不是你的风格。”
池朝喉结滚了滚,惩罚般在她耳垂轻咬一下,“留在床上叫。”
“下回不许先松开我的手了。”
说罢,气息游走在脖颈间,一道温热落下。
小草莓印在左侧。
“这是惩罚,不许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