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朝问他那人额头有没有疤。周叙摇头说没有。
那一点熟悉感被打消,池朝恍然以为是老六,但老六额头是有疤的,喝醉酒自己摔得,
周叙家境不错。
能一直养着他的艺术梦,可也没人甘愿一直依靠家里。
入股这一个决定,他没有和家里商量,只是自己在画室坐了两天。
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池朝从周叙口中得知,他为自己和程穗作的画,有人想买。
周叙还没给对方答复,问他们两个的想法。
程穗听到池朝跟自己说的时候,两个人正在酒店的餐厅吃晚饭。
她晃了晃红酒杯,笑道:“不想卖。”
池朝没问她原因,点了点头,“晚点我跟他说。”
程穗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周叙一幅画卖多少钱?”
“怎么?你想买回去?”
“嗯,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程穗看他一眼。
的确,池朝也是这样想的。
自己买回去放家里挂着。
池朝点头:“心有灵犀。”
“一点通。”程穗立马接上。
俩人相视一笑,碰了个杯。
-
酒店的落地窗前。
喝了酒的人意识难免有时候会不大清醒,会纵容自己做一些事。
两个人分开,唇角泛着水光。
坐在地上,程穗赤着脚,白嫩的脚丫晃了晃,仰起脖颈,露出好看的线条。
池朝用拇指拭去她唇角的水迹,笑道:“吻技有提升。”
程穗瞧她一眼:“那不得是池老师教的好。”
池朝好心提醒了一下,“我还可以教更好的。”
“不要。”她要自己摸索,惊艳他去。
池朝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以为她是排斥这档子事,然后没再提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有件事一直压在程穗心里,像是一堵墙,她无数次尝试跳过去,却频频摔倒。
当初池家平丢下的那张照片,程穗一直没忘,有时候晚上会拿出来看,在想,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看久了。
她慢慢发现,照片的人眉眼和自己有点像。
也可以说她像照片上的人。
这就是一根未被□□的刺。
随着两个人的关系愈加亲密,刺会越来越深。
这也许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
可酒精作祟,程穗就这么直白问了出来:“池朝,你还记得你前任么?”
池朝愣了一下,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穗:“啊,不知道,好像就是想问了。”
“想知道你的吻技是不是也有师承。”
安静半响。
池朝倏忽笑起来,嗓音里还夹杂着笑意:“程穗。”
“啊。”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有前任?”
三分的微醺在此刻环境作用下,俨然成了十分。
她扭过头,手点在他胸口:“自个猜的。”
“猜错了。”他握住她的手。
“只有你一个,过去,现在。”
“骗子,”程穗抽回自己的手,接着说:“我可是有证据的,不平白无故冤枉人。”
池朝“哦?”了一声,略微好奇那证据是什么。
程穗不理他,兀自站了起来,往浴室走。
身后跟着人,程穗知道,到了浴室门口,她长腿往前一支,依靠玻璃门,撩拨了一下头发,说:“你跟着干嘛,要和我一起洗澡么?”
池朝淡淡笑着:“不是不行。”
“想得倒美。”程穗冷哼一声,转身进去,毫不留情关门。
浴室的水声撩拨着外边人的心。
一个小时的时间,池朝从未觉得如此难熬。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池朝扫了一眼,没管,只是一直觉得这时间真漫长。
桌上还有书。
他随手捞了一本,翻开。
等程穗出来,就看见沙发上的男人神态慵懒,翻着书。
洗完澡,程穗那点微醺没了。
也懊悔自己前面问什么前任,池朝都多大年纪了,有个前任那不是很正常,
没有才不正常。
该考虑是不是不行了。
想到这,程穗打住了,还是行的。
她曾炽热感受过,只是轻轻一碰,她就慌了神,然后跑掉了。
走近一看。
摄影书籍。
法国纪实摄影师alainlegar□□eur的作品集。
周叙特意准备的。
沐浴露的清香钻入鼻尖,池朝抬起头,和程穗正对上眼。
她在用毛巾擦拭头发。
池朝拉着她手腕坐下,然后拿过她手中的毛巾。
“我来。”
书被放在了一边。
程穗没拒绝让他擦头发,“你把书递给我。”
池朝长臂一伸,拿书给她。
话题在摄影上面停留许久。
头发擦干了。
程穗觉得差不多该睡了,让他早点洗漱休息,说罢,准备进房间。
刚起身,手腕便被拉住。
池朝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她,“程穗,前面说的,过去现在只有你,不作假。”
沉默片刻,程穗不扭捏着了,说:“我有一张照片,是你和一个女人。”
池朝问她看照片。
程穗耸肩,“我又不随身带着。”
池朝说了声行吧。
没一会,池朝自个想起来了,说了个大概。
程穗点头说是。
这事闹的。
那女的不是什么前任,两个人也没什么关系,最多是个借个火的关系。
那天乐队演出,演出过后就在那玩了一会。
池朝不喜欢也谈不上厌恶灯红酒绿,只是觉得闷,他们在摇骰子,猜拳,喝酒。
他就在一边玩手机,久了想抽根烟,发现火机没带,旁边恰好有个女生也挺安静坐在一边,他就问着借了个火。
没想到这会被人拍下来,照片居然还会到程穗手上。
程穗又坐回沙发。
还是觉得哪不对:“我怎么看她和我有些像呢?还是我像她?”
“替身?”池朝轻笑:“怎么以前不觉得你那么能想呢。”
程穗闷哼一声,不想理他了,
眼见人情绪不对了,池朝忙哄人:“和她真没什么,她什么样我都没看清,也没有哪门子前任。”
“你是我的初恋。”
二十七八还存活的痴心不改。
一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