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从初中开始,就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成熟的人,能将事情把控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
不轻易做错事。
如果赵喃没有跟她说过她和易年的事,那程穗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两个人各自有着秘密,扯平。
可偏偏有一方毫无保留说了,而她只是含糊其辞用我有一个朋友。
她将自己和赵喃认识的事完完整整跟池朝讲了一遍,不过刨去了易年的事。
这事也不用她说,他跟易年的关系,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池朝告诉她,没有得到同样真心对待,会有失落感,无论哪种关系。
程穗对于朋友的概念比较模糊,或许因为之前能说上名字的朋友也是顾芸一。
两个人不存在什么真心,不背地里阴一把已经算好。
程穗没能立马想明白。
因为赵喃并非和她十分投契,朋友有划分界限,她还未将赵喃划到那第一阶梯。
第一阶梯始终空着,找到一个灵魂自由投契的朋友很难,池朝能算上,可他已经是爱人。
池朝让她找赵喃聊聊。
程穗找了,但赵喃还在生她气,一直不回她信息。
在易年他们来家里商量综艺的事情时,赵喃提出见面聊一聊。
他们在客厅坐着,茶几摆着酒,唱片机放着歌。
程穗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走到下坡的地方,收到池朝的信息。
池朝:[小没良心的,连再见都不跟我说。]
程穗噗嗤笑了。
怎么又计较上了。
回复过去:[要宰相肚里能撑船。]
那边秒回:[撑不下。]
程穗:[再见。]
池朝:[晚点见。]
程穗:[你有病。]
那边没有回了。
程穗收起了手机。
池朝信息没来得及回,对面敲着桌面,叫他:“池朝你说说你的看法呀,别总盯着手机啊。”
中间吴平野还嘟囔了一句:“你女人又不会跑……”
得,话里在说他色令智昏。
他放下手机,笑了一下,“我的意见说了你们就会听?”
“听。”三个人异口同声。
池朝转了转尾戒,说:“不去。”
“为什么啊?!”还是异口同声。
池朝让他们搜索了一个团队。
也是节目拟邀请嘉宾里的,最近新出的四人男团,唱跳全能型。
他们搜索了,没懂。
池朝开始也没懂,是于浮青告他的,他是圈内人,现在隐居模式,但不代表他断网了。
综艺的套路永远就那几个,制造矛盾,增加讨论度,从而有热度,在这之上,需要一黑一白。
白的自然是与节目组利益挂钩,他们要捧的,黑的无所谓,刚有点名气的,或许查无此人的都行。
总的来说就是炮灰。
他们拿的炮灰剧本。
说完后,三个人明白了。
“这节目组真拉,”周沉嘲笑。
“踩我们当垫脚石?”吴平野活动了一下筋骨,“也不打听打听苍南一霸是谁。”
“……”
“谁啊?”周沉呛他。
吴平野不理会,易年又翻到一个瓜,便问:“池朝哥,我刚刚看见有人说,原本邀请的是梅德乐队?”
池朝点头。
他们不去,这机会才到他们头上。
要搞摇滚的去捧一个男团,那大概率是会在节目上打起来。
“咱也不能去,”吴平野说:“你要跟我一个娘们兮兮的人在那相处,我怕等下手下重了,他告我。”
几人笑。
周沉喝了口酒,说:“还有,有些睿智的人会提出灵魂问题,那才是让人绝望的。”
他们足够神秘。
好多人好奇他们的私下生活。
“我上次在微博互动,”易年想到之前的有问有答,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人,以前没在评论区见过身影,他问我,你们搞乐队的是不是又黄又暴力。”
“哎哟卧槽,你咋回的。”吴平野问。
易年笑:“你猜。”
“我猜个屁,你快说。”
“不是,我回的就是你猜。”
“……”
周沉放下酒杯:“反正我黄,但不暴力。”
“你长得也挺黄……”
“放你娘狗屁,你打了粉都没老子白!”
“对对对,小年子死三天都没你白……”
“唉不是,平野哥你扯上我做什么。”
“……”
池朝摇了摇头,静静看着他们。
习惯就好。
-
另一边,赵喃约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甜品店。
她还是很早就到了。
原以为是很沉重的谈话,没想到刚坐下来,赵喃就兴高采烈拉着她的手,说起了那天清吧的游戏。
程穗还有点在状况外。
能看出来她真的很高兴,“我第一次在大众场合下和他拥抱,还差一点就亲到了!”
“卧槽,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么多人面前。”
程穗听着她说。
一直说了差不多半小时,她才不说了。
两杯奶茶,两份提拉米苏。
程穗拿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糕,含进嘴里。
过了一会,她说:“对不起啊……”
道歉的话没说完,赵喃摆摆手:“没事啦,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你不说应该也有你的理由,再说我也没问过你不是。”
她调皮一笑。
程穗也笑了。
理由,她也说不出来,性格使然。
赵喃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易年,现在知道了程穗跟他们很熟。
话更多了。
程穗吸了一口奶茶,说:“……其实我只熟悉池朝……”
“你问我易年,我也不清楚,最清楚他的不是你么?”
赵喃愣了。
是啊,最清楚他的是自己。
讪讪一笑,“不说他了。你之前和我说的故事,主人公是你自己吧。”
程穗点头。
“真好,得偿所愿了。”
程穗笑,没说什么。
也算是得偿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