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城回苍南,到的时候早上。
两个人冲完澡补觉。
一直睡到晚上,程穗睁开眼,整个人空洞盯着某一处,忽然觉得孤单。
好像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冷冷清清。
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给池朝发消息。
程穗:[我要和你睡。]
那边不知道是没醒还是震惊这句话,迟迟没有回。
程穗倾向于前者,池朝老司机不该为这句话震惊,他可能是直接破门而入,理解成字面意思。
房间太安静,播放了音乐也没有缓解。
程穗穿着吊带睡裙敲响了池朝的房门。
门开的很快。
早醒了,信息也看见了。
程穗现在不想撩拨他,也不想彰显自己的风情万种。
醒来那一刻,孤独感席卷全身。
她很害怕。
抬眸看他,“你的床介意多一个人吗?”
池朝侧身,让出空间,“换了新床单,也加了新枕头。”
池朝的房间色系单调,简约。
程穗第一次走近,认真打量着,没有生活气息。
不是家,像是一个过客暂居,随时离开。
两个人睡到了一张床,却还是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最多就是摸了摸。
放在这两个人身上太稀奇。
池朝不像能憋住的人。
程穗也不像是太纯的人。
可真就每次最后关头都没能进行下去。
程穗的心底本能在抗拒。
她好像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是她的问题。
客厅甲醛味散的差不多,乐队接了几场地上演出,开始了练习。
那首新歌反响不错。
名气又上涨一些,邀约也多了,平台综艺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这事池朝对接的。
他不想去,但还是要过问成员的想法。
周沉想参加,吴平野无所谓,易年说看池朝的。这事还僵着,没去回复。
苍南清吧开的多了,会请乐队过去驻唱。
他们价钱开的不高,毕竟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就这样了,开高了,他们也承担不起。
程穗每次趁着他们驻唱的时间,自己在家找片看,找自己哪里出问题了。
看片不会反感。
但是也没有其他感觉了,很平淡,像在看一部无聊的水剧。
又在网上找了心理咨询,一小时还不便宜,程穗觉得那钱不如给自己换镜头。
周五晚上,池朝照常去驻唱。
程穗突然出现在那个清吧,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拿着相机,拍摄。
镜头锁定池朝。
池朝总会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她。
他笑了。
底下突然欢呼起来。
只有程穗知道,他在对自己笑。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程穗放下相机,扭头去看是谁。
是赵喃。
清吧欢呼声太高,她不得不扯着嗓子喊:“穗穗!你怎么来了?”
赵喃记得自己叫她出来看南下的现场,她总是忙,没空,因此自己还笑她是个假粉。
程穗也提高声量:“来捞人。”
“谁啊?”
程穗一抬下巴。
前面人太多,赵喃不知道她指的谁,甚至哪个方位都不清楚。
赵喃没在意这个,她高兴给程穗指着易年所在方向,“你看,他本人是不是更帅!”
“帅的。”程穗说。
赵喃没听清,晃着脑袋拉着程穗上前去。她订了桌,桌上还摆着一瓶酒。
要了新杯子,赵喃记得她喝纯的,直接倒的伏特加。
程穗小喝一口,不敢喝多。
还带着设备,万一喝多将东西弄丢了可不好办了。
赵喃今天喝酒很猛,一杯又一杯,虽然是兑的,但后劲还是很大。
程穗拦住她倒酒的手,“怎么了这是。”
赵喃说:“酒醉壮人胆,等会有个游戏环节,可以上台互动。”
这个清吧和别的地方不同的一点就是趣味性足,不单单是供人聊天叙旧,经常玩一些游戏,促进距离,也给单身的人脱单机会。
这儿不适合社恐。
程穗转头往台上看。
池朝脖子青筋明显,嘴角微微上扬,侧头和旁边的人交谈,灯光映在身上。
忽然,他停止交谈,看了过来。
程穗和他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钟表像是走了很久。
赵喃的手动了一下,程穗挪开了眼。
周遭再次吵闹起来。
游戏要开始了。
主持人三二一的声音响起来,池朝还敲打架子鼓,营造紧张激动的气氛。
赵喃在对面嘴里念叨:“拜托拜托拜托,让我上去一次,一次就好。”
这回程穗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一样。
她被选中了。
在槟城的大屏幕前,身边的人都轮一遍,镜头扫过她,又不定格在她身上,仿佛戏弄她。
比起这个幼稚的游戏互动,程穗还是更加钟意音乐节的大屏幕。
所以她把这个机会给了赵喃。
赵喃本来都要委屈哭了,她每周五都来,没有一次游戏选中,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易年和别的女人亲密无间。
听到程穗说的话,眼泪给憋了回去,声音带着哽咽:“我明天请你喝奶茶。”
程穗笑着摆手:“快上去吧。”
乐队不是每个人都会参与游戏,看个人意愿。
池朝意愿就不大,没参加过一次,底下粉丝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开溜!
他这样回答的:“不是开溜,是要守男德。”
活久见,男德这词从搞摇滚的嘴里说出来。
底下唏嘘一片,不相信他的话。
他不作多的解释,自顾自下了台。
-
与清吧正里面仅隔着一层门。
没有灯,漆黑一片。
池朝两只手撑在她身侧,他的胳膊很烫,青筋暴露。程穗的手臂贴在他硬朗有力的胳膊上。
离得很近,池朝身上沾染着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