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正主出现,现场顿时一片寂静,与刚才的喧哗判若两处。
掌门玄晔子捋着胡子嘆道:“清霄,你来了。”
清霄道君唯一颔首示意,继而转头看向广场上的玄天派众人,面无表情说道:“时子南何在?”
现场空气紧绷,众人皆大气不敢出,生怕引起註意。
只见一名容貌俊秀的青年站了出来,他穿着玄天派的弟子服,身后摆着数箱天材地宝,对清霄道君行礼如仪,“晚辈时子南见过清霄道君。”
声音打破了的沈寂,顿时,全场目光被他吸引了过去。然而顶着这样的压力,青年不卑不亢,仪礼无可指摘。
清霄道君一双眼似极夜,深不见底,“你想求娶小择?”
时子南坦然承认,“是,晚辈心悦贵派的小择师弟,欲娶为道侣。这是一点心意,若道君同意这门亲事,之后聘礼晚辈会如数奉上。”
全场万籁俱寂,都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震惊到了。
原本以为清霄道君与他那个废物徒弟结为道侣之事已是奇闻,没想到还能更挑战人的认知。
众人看向清霄道君身旁的少年,那少年容貌世所罕见,天下独一份的美,站在清霄道君旁边,仿佛一对儿璧人。他们忽然理解时子南的坚持了,但为了一具皮囊,便付出自己的性命,真不知是痴是傻。
但活了上百年,见过魔君时择本人的修士,却一致保持了沈默。
不是他们想保持沈默,而是事情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们站出来反对这门亲事,斩妄剑一定会落在他们脖颈上。
清霄道君似乎冷笑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凝出了斩妄剑。天地间灵力为之颤动,一瞬间天昏地暗,剑意在顷刻间笼罩了全场,众人大惊。
玄晔子低声道:“清霄。”
而清霄道君充耳不闻,他手中灵光肆虐,时子南神情戒备,立即掏出了自己的佩剑抵抗。
下一瞬,天幕忽暗,明月当空,一轮皎洁剑意向时子南落下,如大雪倾泻,磅礴滂湃。令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即使没有真身的斩妄剑,这剑意也足可摧毁一切!
地上裂开一道道碎纹,朝玄天派所在地方袭去。时子南拼命运剑抵挡,全身灵力沸腾到极点。
玄天派的弟子有些修为低的,顿时倒飞出去,礼箱尽碎,修为稍微高点的,坚持不到几息,也败下阵来。唯独时子南坚持了三个呼吸,才倒飞出去,蓦地吐出了一口血。
这一剑,全军覆没。
所有人匍匐在这一剑之下。
臺阶上,掌门玄晔子似乎有些焦急,“清霄,他们好歹也是友派,你……”
清霄道君看都没有看臺阶下一眼,而是转身拉过时择,他说:“我知道,所以我没伤他们性命。”话音落下,人便消失不见。
现场一片狼藉,无人敢随意置喙,刚刚那一剑太过震撼,令人久久不能回神。
仙道第一,不愧是仙道第一。
清霄道君自成名以来,便很少外出,现场不少人是第一次看见他,更遑论看见他第一次出剑。他们只觉得传闻果然不假。
无人註意到的角落,谢君林盯着地上的裂纹,表情讳莫如深。
一道披着黑色披风的少年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玩味儿地註视着这一幕,“看来清霄是打定主意要娶小择了。”
谢君林神情冰冷。
少年凑近他,近乎诱惑道:“清霄道君娶了你的心上人,你难道就甘心吗?”
谢君林忽然反问:“我不甘心,那你呢,弥时,你甘心吗?”他一口叫破了少年的身份,这个披着黑色披风、面容隐在兜帽中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现任魔君弥时。
魔君弥时,最出名的手段便是炼制自己的身体,失去一具肉身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顶多失去一些修为,并不能动其根本。
弥时闻言笑了笑,“我啊,当然也不甘心,所以才找你来商量对策。”
“你把小择的记忆又封了,清霄心裏恐怕乐开花了吧。”
谢君林皱眉。
弥时漫不经心道:“为今之计,想要阻止他们结为道侣,只有让小择恢覆记忆一条路。”
谢君林下意识反对,“你疯了,恢覆记忆他会受到反噬。”
弥时声音冷漠,“如果小择真的和清霄结为道侣,你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