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在洛城,梁园宁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双人套房,另一间房住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大学生,刚大三实习,也被派过来培训了。
安子尧性格温吞,跟梁园宁有种莫名的相似感,但他是纯粹的闷,话很少。
因此,梁园宁在住宿这一方面倒没有任何不适,唯一有些不足的地方就是,每天听培训课,做笔记,学习,让梁园宁仿佛回到了忙碌的大学生活,他都没有什么自己的闲暇时间。
除了晚上洗完澡,梁园宁躺进被窝裏,问贺旬礼小丸的情况时,会感到放松一点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
微信响了一下,贺旬礼发来一个视频。
视频裏,奶牛猫在沙发跟前趴着,努力地在狭小的缝裏挥动着自己的前爪,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还有镜头右下方,露出来的灰色拖鞋和笔直的裤腿。
梁园宁下意识地盯着右下角看,直到贺旬礼再次发来消息。
【贺旬礼:它好像拿不到,要帮它找吗?】
梁园宁被消息一振,吓得回过神。
【梁园宁:跪下来找很麻烦的,如果不影响你的话就别管它。】
【贺旬礼:那你回来的时候,再帮它捡?我帮你看着。】
梁园宁直觉前面有个隐藏得很好的陷阱,但他找不到任何有漏洞的地方,他手快地回覆。
【梁园宁:好,我回来帮它拿吧。】
贺旬礼奖励地摸了摸小丸的脑袋,“乖孩子。”
梁园宁放下手机就睡着了,窗外的风景是林立的大楼,玻璃是深灰色,反着不清楚的模糊光亮,他做了个很古怪的梦。
在梦裏,他戴着黑色的猫耳发箍,膝盖是裸露的,跪在沙发面前,感觉到些微的疼痛,手指用力地抓在沙发上,抓出猫爪一样的深痕。
然而,贺旬礼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裏拿着一根深棕色的皮鞭,另一只手捧着一卷很厚的书,严厉地说:“背不出来是吗?梁园宁,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学习?”
梁园宁满头冷汗惊醒了。
吓得他大早上的就捧着手机看昨天培训做的笔记。
安子尧拿着面包边啃边走出房间,看见梁园宁也当没看见一样,过了一会,他突然幽灵似的飘到梁园宁背后。
“嗨,咯……你昨天一直在房间裏叫,没事吧……”
梁园宁连忙摇头,惊悚地瞪大眼睛:“我没事,不好意思,没吵到你吧。”
“没有,”安子尧继续往门口荡,“我打游戏,天性不爱睡。”
梁园宁有点心底发麻,拍了拍胸口,赶紧吃完早饭也出门了。
坐在报告厅等待的时候,梁园宁抽空拿出时间,心有余悸地发消息问贺旬礼。
【梁园宁:贺律师,你家裏没有皮鞭吧?】
贺旬礼开完早会正往办公室走,他刚坐下,打开一封新邮件,办公室门就被咚咚敲了两声。
新助理叫张七明,他进来,羞涩地低着头不敢看贺旬礼,说
:“贺律,你手机落会议室了。”
贺旬礼奇怪地抬起眼,“你今天怎么回事,眼睛不舒服?”
张七明莫名顿了两秒,才挠挠脑袋笑着说:“没有,没有吧,很正常的,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贺旬礼打开手机,看到梁园宁发来的消息。
察觉到视线,贺旬礼抬起头,张七明还没走,在门口磨磨蹭蹭企图观察他表情。
张七明讨好地笑了笑。
“还不走?”贺旬礼关掉手机,淡声说,“想罚站啊。”
张七明立马点头:“贺律,我马上走,保证不打扰您。”
贺旬礼对着梁园宁的这条消息又看了半天,心情十分覆杂,怪异的念头挥之不去。
【贺旬礼:没有,怎么了。】
两分钟后。
【贺旬礼:你喜欢这种?】
梁园宁看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他看了半天才明白贺旬礼的言外之意,当即反应过来,脸红得爆炸,他连忙低下头,用帽子遮了遮脸。
【梁园宁: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没等贺旬礼反问过来,梁园宁自己先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质问。
啊啊,他这是做的什么梦啊。
幸好,贺旬礼没再问下去了。
【贺旬礼:放心,有也不会用来打你。】
但梁园宁想得更偏了,他拍拍自己通红的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下一秒,一个话筒递到他嘴边。
“这位同学,你好像听得很激动,那么就由你来说一说,对于这样的图书管理方法你有什么独特的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