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闻焕章听之,亦深以为然,叹道:“宋、辽二国,自澶渊之盟以来百余年无有大战,已算承平日久。
二者皆已骄奢无度,朝政废弛,人不知兵。
反之,女真诸部刚刚统一,如日之升。
我观辽国定不是女真对手,而我大宋,若不是还有那数十万西军,亡国之日不久矣。”
武植没想到,闻焕章竟能看得如此深远。
虽他对西军还是抱着盲目的信心,但这见识,已远超这个时代了。
再说,北宋靖康之耻,主要的锅还是在高层。
若换一个皇帝,换一个统帅,说不定还真能依靠西军顶住女真的进攻。
至少,郭神仙打开东京城门这样的神操作是不会出现的。
见话已说到此份上了,武植沉吟一番,郑重道:“兄长,你我二人第一次见面,便结为知己。
第二次见面时,兄长问我有何志向,我回答说‘保境安民’。
兄长又问我‘如何个保境安民?’
我回答说‘保我华夏之境,安我华夏之民’,但而今天下,群狼环视,朝中却歌舞升平。
对小弟而言,这条路乃是最艰难的道路,要将该条路走下去,必须要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共同上阵。
兄长,
可愿出山助我!”
闻焕章听武植如此郑重的请自己出山,亦有所触动。
他沉吟一番,认真的看了武植一眼,那眼神睿智之极,仿佛要看穿武植的心魂。
武植看向闻焕章,目光诚挚且坚定,毫无躲闪。
最终,闻焕章道:“贤弟是想外放亲民官时,让我出山任你幕僚?
若要管好一地政务,我相信在场的朱、陈、秦三位先生任何一人都能轻松胜任,愚兄去或不去,关系应是不大。”
武植笑了起来:“若一城一地,确是兄长所说那般。
但小弟之志,乃是‘保我华夏之境,安我华夏之民’,想要达成此志向,必将面对无数个敌人。
这些敌人有贪官、蟊贼、鞑子……乃至,
昏君!”
武植这句话,是第一次当着众人之面说出口。
这句话,在这个时代,可能是最为大不敬的话,稍不注意,便会误了卿卿性命。
但武植还是说了出来。
一者,在座的人中,除闻焕章以外,都已是金色。
金色之人自然不会背叛自己去告密。
而闻焕章,即便只是蓝色,但以他的人品来说,断然不会去告密。
最多回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二者,想要招揽闻焕章,便必须给他来个震撼疗法。要知道,这满朝文武,想招揽闻焕章作幕僚的人多了去了,武植的官职可能算其中最小的。
三者,闻焕章与朱芾一样,都是冠绝当世的聪明人。不来个“隆中对”,将自己想法全盘托出,如何能打动对方?
武植的话一出口,众人神色各异。
朱芾嘴角挂着浅笑,一脸好奇的看着闻焕章,想知他如何作答。
陈规则是被震撼住了,陷入了沉思当中,不过随即又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秦桧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眼中露出了兴奋及豁然开朗之色。
赵元奴则用美目目不转睛的盯着武植,入眼之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