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又叫梢公道:“这里有酒卖么?买些来吃了取暖。”
梢公道:“酒却没买处,要饭便吃一碗。”
二人便又要了两碗过来,各自吃了。
一来连日奔波,二人早就累了;二来两人皆是老江湖,且身怀绝技,颇有些托大,二人卷着被子,分说了几句,不觉都睡着了。
并未安排人值守。
见张顺、马灵睡着了,那瘦后生就着火光,小心的翻看张顺他们烤在炭火上得衲袄。
翻得张顺的衣服时,但见里面有不少金箔之物,便惊喜道:“是个肥羊。”
那艄公亦是大喜,顺势抄过马灵的衣物,只一捏,其中突出了一块砖一样的东西,其他便别无长物。
那艄公奇道:“这人带块砖出门作甚?”
待翻看出时,只感觉入眼处黄灿灿一片,险些闪瞎了他的眼睛。
那三眼汉子衣服里,竟是一块金砖!
那艄公和瘦后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狂喜之色。
随即,那艄公强自镇定道:“你去把船放开,去江心里下手不迟。”
那后生会意,推开篷,跳上岸,解了缆索,上船把竹篙点开,搭上橹,咿咿哑哑地摇出江心里来。
那梢公则于船舱里取缆船索,先轻轻地把张顺捆缚做一块,又待去捆马灵。
还未走近他,马灵已睁开了双眼,一脸警惕的看向梢公。
那艄公手中拿着绳子,看了看马灵,又看了看手中绳子,一时尴尬之极……
马灵奇道:“你这厮准备干什么?手中为何拿个绳子?”
艄公哪有什么解释的,但见对方只有一人,自己艺高人胆大,便自怀中摸出尖刀朝马灵刺去。
马灵大惊,揭开身上绵被便朝那艄公扔去,阻了那艄公视线。接着一咕噜滚到一边,顺势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
二人的打斗自然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张顺,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双手被缚,挣挫不得,不由得暗暗叫苦。
当发现马灵正与那艄公对峙时,又是心下大安。
那艄公被马灵那一手轻巧身法给吓到了,连忙喊道:“五哥,快来助我。”
那瘦后生也知遇了强敌,当下只有与那艄公一起厮并了眼前这汉子才有活路。是而他亦从怀中摸出了尖刀,走到了那艄公旁边。
“并肩子上啊!”艄公大喊一声,便与那瘦后生冲上前来。
马灵嘴角冷笑,高高跳起,使出一招“摆后脚”,避开二人尖刀的同时,左脚踢那瘦后生,右脚踢那艄公。
电光火石,只听“咚”、“咔”二声。
马灵左脚踢中那瘦后生的颈项,一击而断,那瘦后生痛苦的倒在碰在船舱中,口吐鲜血,眼见不活。
方才那声“咔”,便是瘦后生颈项断裂之声。
马灵的右脚……踢了个空……
原来,方才那艄公喊出“并肩子上啊”之后,只上前了一步,便立即转身跳入了江中,自顾自逃命去了……